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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爹爹和娘?”仟依問道。要怎么想辦法筑基?
“你爹今年45歲,煉氣圓滿近20年,靈力積累的豐厚無比,已經向家族尋求筑基丹了。咱們就盼著他50歲之前爭取能突破到筑基期。”景薇薇看著女兒亮晶晶的雙眼道:“娘的修為還差了點火候,雖然也是煉氣圓滿,但打磨的畢竟不如你爹。娘今年36歲,還得再苦練15年,只是娘的筑基丹可指望不上族里了,必得你爹給我尋摸。”
“天地靈氣銳減,靈石也是枯竭,想改變身體自帶的氣血靈力的屬性,耗費的時間和靈石想必就更多了,因此天賦好的人優勢更大了。相對的,資源多的人優勢也更大了,然后草根更難出頭,局面詭異的平衡起來了。”仟依心里思忖。
景薇薇回憶道:“當年我進煉丹堂開始時也是呆不住。最初的一段時間新弟子都有分發下來的靈藥練手,但是丹堂不是善堂,這只是為了了解我們各自的天分能力罷了,接下里還想煉丹的話靈藥什么就都要靠自己尋摸了。可是天變之后不光高階靈藥難尋,低階靈藥也貴重起來。我有一段時間甚至無丹可煉,也想過放棄。可是戰斗我不行,器、符、陣我也不行,所以,學了一半的煉丹竟然是最能拿的出手的。”
“我那時的煉丹術還是個三條腿,煉出的丹藥品質也不好,嗯,是差到各地的靈藥鋪根本都不收。這種情況下,我只能自己私下尋買家了。這種聊勝于無的靈丹,小家族子弟和凡人家族出頭的修士都會買一些。但是這么做也是麻煩的很,價格難講不說,還有賒欠的,有拿著不明殘片來換的,有妄想黑吃黑的。附近還有專門訛人的靈石的,真是煩的很。”景薇薇嘴里說好煩好煩啊,其實這會兒她心里頗有些得意,心想老娘當年真的是太堅強了。
“在稷下學宮那種地方也有人敢上門訛人么?”仟依有點不解,畢竟是鼎鼎有名學宮圣地。
“在哪里沒有這種人呢,況且這種事情說也說不清。就算真查出來了什么,人家說是個誤會,然后還主動給你賠償道歉的。人家都不要臉了,你還能拿他怎么辦,回頭他煩都能煩死你。要是說不清你就得認栽了。那時候丹堂有個年長的師兄,在那一片不知怎的威望比較大,過來給我調解了幾次。我當時很感激他,看他不愁賣靈藥的樣子,便托他賣了幾次靈藥,很是順利。但很快的我發現他自己的靈藥卻積壓了,我感覺有些對不住他,就想以后還是算了吧。結果那位師兄到是又主動找我了。”
“他長得怎么樣?”仟依脫口就問了出去,隨即就反應過來了,好一陣尷尬。
“你這熊孩子。”景薇薇哭笑不得。“那位師兄后來跟我說,他有個固定的銷丹渠道。只是要價比較高,比不得之前零賣。我左右琢磨下也只好答應了。”
景薇薇接著又道:“其實那位師兄就是學宮那片最大的中間商了,他很有些三教九流的關系,心思力氣就在這上面,剛進丹堂的師兄弟沒少栽在他手里的。呆的久了的師兄們都有自己特殊的銷售渠道。他們看著新師弟師妹們栽倒那個師兄手里,心里估計都偷著樂呢。”
“娘親你也是吧。呵--”仟依很是肯定。
“那家伙對我也是一般的套路,哼,還更殷勤些。”景薇薇一臉的眉飛色舞。“我姓景呢。癩□□還敢肖想我。其實幾次過后娘就明白了,因為后來幾次我得手的靈石還不如自己零賣呢,明明虧了的,怎么反過來好像還是得感謝他。”
“后來我就大大方方直接去問年長的師兄了,師兄們直接指點我去戰神殿附近看看。因為那里的年輕弟子比較多,出任務、捕靈獸、進血殺谷的,得的靈石靈藥比較多,丹藥消耗大,給錢爽快。而且戰神殿年年有新人進來,不愁沒人。”
“那年我18歲,煉丹已經有3年,煉氣后期,獨自乘上靈船離開了稷下學宮。戰神殿在泰陽河邊泰康山下,占地非常廣闊。靈船沿江而上,光坐船我就坐了足足15天。戰神殿主殿在朝陽臺,其下的泰康鎮商鋪林立,人潮如織,規模僅僅是略遜于稷下學宮附近的中淄鎮。碼頭上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我下船后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往哪里去。路上來來往往的都是年輕的戰神殿弟子,或三五個,多的十來個結伴而行。”
景薇薇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出來,繼續道:“我發現這些回山的弟子們多半是有所斬獲的。他們身上的衣裳或許是破破爛爛,隨身的刀劍上還帶著血腥味,但是他們目光銳利、氣質沉穩,神情和我以前在學宮里常常見的彬彬有禮的青衣弟子們根本不同。他們中有的年紀比當時的我還小,初出茅廬臉上有些稚氣,卻裝出來一副豪邁大氣的樣子。手里拎著的靈獸多半青面獠牙、兇神惡煞,或是一看就知是屬于越人的靈兵,笨拙粗壯用料實在。旁觀的人群往往發出一陣陣響亮的話聲,這是羨慕的。同行的師兄師姐們看著這些年輕朝氣的師弟們,臉上是寵溺、好笑的的表情。路邊不斷的有人上前熱情的與之攀談。路旁的酒樓上、窗戶里也不斷的有人探出頭來,遠遠的就打招呼,直到確定聽到領隊的回復了才滿意的縮回頭。這些人都知道值錢的材料收貨往往都在幾個修為高的老隊員背后的包裹里,年輕的弟子手里的大個靈獸往往是回山時候順帶的,這是鎮上幾個酒樓的目標。”
聽著著娘親的描述,仟依仿佛看見了泰康鎮上旗幟招展的街道,磨肩繼踵的人群,英氣勃勃的弟子們滿載而歸的情景。“所以娘在那見著了爹爹了,是么?”她心想,是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么。
“是啊,就是在泰康鎮,我遇見了你爹。”景薇薇感嘆著,隨即陷入了更深的回憶中。
“泰康鎮上戰神殿的弟子們給我的感覺是如此的獨特,我能感覺到自己與他們之間的那種格格不入的感覺。街道上人太多了,那些滿載而歸的風光隊伍當時的我根本沒資格擠進去。一時之間,我根本不知道我到底要憑什么和隊長搭上話,尤其我只是個新手煉丹師,我的手里并沒有多少他們看得上眼的靈丹,兜里也沒有多少能用作周轉的靈石。我苦思許久也沒相出任何辦法,但是煉丹堂的師兄也不可能蒙我呀。幾天之后我才想明白,我只是個初級煉丹師,就是找我也得找初出茅廬的隊長才行。”
“于是在接下來日子里,我開始尋找那些進山不如意的隊伍。花費了靈石、心力卻沒像樣的收獲,甚至是折進去人手,帶著滿臉的后悔、痛苦、無奈的表情,邋邋遢遢的,這樣的隊伍多半就是了。隊伍里修為較為高深的、氣息沉沉的,應該就是我的目標隊長了。我順著泰康鎮走了一圈,倒是發現了好幾支這樣的隊伍。可是新的問題出現了,這些隊伍往往充斥著悲傷、痛苦的氣氛,隊友們無不是在擦拭刀劍、默默流淚。我強烈的感覺到,如果我這個外人貿貿然上前搭話,然后喋喋不休的兜售,打擾到這些沉浸在悲傷回憶中的人,他們會多討厭多憤怒。我甚至感覺到他們之中有人甚至會,拔劍。”
“我預感我這次可能要無功而返了。早該想到的,尋找到一個好的交易對象,幻想著在以后的日子里彼此合作順利,我得到源源不斷的靈藥來源,煉丹技藝飛速提高,而對方則有充沛的靈丹,隊伍不斷發展壯大,這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其實只要想想,一直到今天那個在煉丹堂充當二掌柜的年長師兄如今還在興致勃勃的做著中間活,我就該明白了的。”
“七天時間一晃而過,我還是一無所獲,可靈船就要往回開了。我的心情十分低落,心神疲憊地往碼頭走去。此刻夕陽西下,金紅色的陽光灑在波濤磷磷的泰陽河水上。我突然深刻的感覺到天地之遼闊,大河之寬廣,泰康鎮又是如此的喧囂,而我確不屬于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