鄲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乒---,砰-砰-”一陣噼里啪啦的摔盆聲、破門聲后,茵陳慌慌張張的沖進來了。
“醒了,醒了!小姐!”茵陳這會兒跟個孩子似的,用力的在地上蹦著跳著。
“小姐,你終于醒了啊!”,她實在是控制不住欣喜的心情。接著她猛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轉頭向堂小姐萱萱示意。此刻她的牙齒咬的緊緊的,這是緊張的。可是好一會她也沒聽到想要的回答,于是她轉身小心調整好面部表情,輕輕的問了句:“小姐?”
這到底是傻著醒了還是清醒的?萱萱很明白茵陳這會兒看她就是想問這個問題。她也聽說夫人、皇甫丹師都下了論斷,堂妹是有變成癡呆的可能性的。但剛才她被堂妹醒來時無意發散的強橫精神力傷到了,一時間把這個事給忘了。所以說直到現在她也只知道堂妹醒過來了,至于有沒有變成“那個”了,她還真不清楚。這么想著,她不由得更對自己失望了,以后茵陳她們更會覺得她萱萱是個徹徹底底不靠譜的人了吧。
此刻躺在床上的仟依也仿佛感覺到了堂姐、大丫頭同樣的熱切目光了。她稍微一思索,大概明白了她們應該是關心她現在的身體情況,于是就沖她們道:“我沒事了。”話音剛落,小丫頭已經是熱淚盈眶。還有堂姐,兩個人簡直都要抱頭痛哭了。至于么,最后她實在是受不了他們期盼的目光,想著要多說幾句,便接著道:“給我弄點吃的吧,嗯,餓了。”聽完這句,茵陳就明白自家小姐這是徹徹底底的好了,沒有癡也沒有呆。祖宗保佑啊,茵陳慌忙跳著腳出去張羅了。
話剛說完,仟依倒是覺的自己是真的餓壞了。眼看面瓜堂姐眼角紅紅的,她本能的又說了一句:“姐,你可別哭了啊。”萱萱這會兒是真的喜極而泣,這眼淚才冒出眼眶呢,聞言,眼淚竟被生生逼了回去。她這回真是哭笑不得,不過看堂妹還是這么愛鬧她,精神力是肯定沒問題了。
只是一會兒功夫,茵陳就提著一個大食盒進來了。后邊還跟著青果青黛,她們手里的是洗漱用具。刷牙洗臉完畢,仟依先喝了一碗藥膳湯暖胃,她畢竟是昏迷了十幾天了。趁著吃飯的空檔,茵陳趕忙向小姐匯報情況:“小姐,婢子已經派人去通知老爺和夫人了。您這次昏迷了足足12天,夫人和皇甫丹師都給您瞧過,結論是身子上的傷不重,精神力上有些異常。只怕待會兒夫人回來了,還會給您再好好的瞧一瞧。您這會兒感覺精神力有不妥么?”有問題啊,還挺大的,仟依心想這事情跟你說了也沒用啊,還是算了吧,就對茵陳搖了搖頭。
“這幾天幾位本家的長輩都來瞧過您,帶來稀有的靈藥有一大堆。本家的、親戚家的兄弟姐妹也都來看過了,還有您在學堂結識的朋友,估摸著是不好在這時上門,禮倒是都派人送了來。這些東西婢子們都一一歸總好了,小姐有精神了可以看一看。”禮物啊,仟依想了想,道:“這樣吧,單子給我瞧瞧就好了。今年年祭的時候,你要記得提醒我給這些人回的年禮,一一的都要加重些才好。”
----------------
“夫人,門房上的婆子回稟,昨日下晌三明鎮、水閣鎮、豬頭鋪鎮、雁行鎮的掌柜俱已到城外的莊園處,本來今天就該是鋪子上的掌柜們回稟收賣報賬,入庫采買的日子。但婢子想著因為出了大小姐的事,夫人日日耗費靈力不說,又心神不屬、無心理事,奴婢便擅自做主讓他們把賬本都交了上來。采買單子先囑咐張掌柜看了,人卻是讓他們先回去了。”這說話的女婢的容貌看著是雙十年華,身穿一襲淡藍色石榴裙,裙上帶有紫色的綢帶,秀發用一個小巧紫色的簪子盤上。頭上只帶了一個水珠連簪,淡藍發帶,右手一個玉鐲,一條白色玉墜身上還散發出淡淡的胭脂香。
“女婢逾越了,請夫人責罰!”這婢子名叫蘇葉,本姓便是蘇,是景薇薇在景家的時候便跟著的,這會兒已經是做到內宅大總管的位置了。當然,平時這蘇葉大總管是不管事的。畢竟她是煉氣后期的“大高手”了,宅子里其他人修為太低的,威望總是不太夠,所以她這大總管的位置倒是一直坐的穩穩的。
展家夫人景薇薇在這柳生城可是鼎鼎有名,其一便是貌美如花。畢竟是個女煉丹師,對于如何保養身體總是有自己的獨到之處,在這點上便是名聲更響的皇甫陳德那也是及不上的。其二便是這靈丹鋪了,白手起家不過20年,下屬4個鎮子加上柳生城的鋪子,不說賺的盆滿缽滿,絕對是城里頭第一流的富貴人家。景夫人一身淺色對襟收腰振袖的長裙,邊際鑲著銀絲,水芙色紗帶。耳上帶著淡藍的纓絡墜,纓絡輕盈,隨著一點風都能慢慢舞動。
夫人這些天日日夜夜守在小姐身邊,睡不好吃不下的,又日日耗費靈力,今天還是老爺叮囑了一定要把夫人帶出門散散心的。蘇葉看著自家夫人臉上流露出從未見過的彷徨、擔心、不知所措的樣子,心里也是難過的很。她嘴里說著請罪的話,內里卻是一點也不擔心的,她跟著夫人快30年了。景薇薇是聽見了蘇葉的話的,只是往日的十足的勁頭似乎都消失不見了,買賣的好壞也都不放在心上了,她抬起頭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大丫環。良久之后,千言萬語都只化作一句話:“這些事情都你看著辦。”
---------------
展嘉尚此刻已經出了學宮大門,一路上,他已經作了無數個揖,逢著人,不管之前認識不認識的,這會兒都不吝嗇于露個同樣憂心忡忡的嚴肅臉,對他道一聲:“展兄,你可得立得住嘍。展兄,相信令媛一定是吉人自有天相,想我侄女兒往日那般玉雪可愛,聰明伶俐,老天必定不舍得就那么收了她。”或者是:“令媛福大命大,皇甫丹師可是青州有數的大師,他既然下了斷言,必不至有性命之危,那侄女就一定能醒過來。展兄切切不可自亂了陣腳,使嬌妻愛女失了依靠。”
都是個什么鬼,你們哪只眼睛看到我亂了陣腳,沒了章法,展嘉尚此刻心里其實膩歪的很。估摸著都得了皇甫陳德的原話了,不然不會個個湊上來。這誰家要是真碰上了惡事,不是個個躲得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