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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青云門大竹峰田不易座下弟子,排行第七,也是唯一一名除小竹峰以外的女弟子。在我之上,有六位師兄,在我之下,有師弟師妹各一位;相比于其他六脈的弟子人數,我們峰將最后一名坐的穩穩當當,數百年來沒人能撼動。
我的丈夫,是青云門龍首峰蒼松座下弟子,也是某前輩的唯一、關門弟子。我們相識的時候不過十六歲,他對師父出言不遜,我一滴水也沒放,臭揍了他一頓,盡管我對人家“一見鐘情”。
作為所有弟子中能力最強的那個,我沒謙虛,只是逍遙自在的度過十來年后開始完成接踵而來使命。我最先什么也不會做,都是很久以前吃虧吃出來,沒有人生來就會耳聽八方六路,除非他不是人。
不過這持續的時間不長,我的身體出問題了,很嚴重,相對來說。然后我獨自一人回了敦煌,幾經周折,約莫有九、十年。
這是一副造出來的軀體,為了不讓我自己反噬,減短壽命。我很自私的,在有些事情發生以后,我開始從各個方面保護自己,不再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很像世間壽命步入后期的老人,當到達一個關卡,意識到死亡的迫近事,不自覺的開始關注養生,希望得到延緩。
這九、十年,我過的并不好。休養的期間會經常疼,鉆心的,疼的一動不動,等繃緊身子,攥拳忍過這陣后,再慢慢放松。每一次都會讓你意識薛微的恍惚,不愛出汗的體質,從頭皮、額頭上,往下滴汗,皮膚確是涼涼的;這是生理反應,算不正常中的正常。
這些事,他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讓他知道。
思念也是一種病,話雖有一丟丟矯情,但理兒沒錯。我會想念真心實意對我好的人,比如說哥哥和朋友,比如說師門,比如說我丈夫。
在找到他的魂魄以后,我原以為我會嚎啕大哭一場,想接下來的時時刻刻都同他在一起,結果沒有;我只是特別委屈的撅起嘴,眼淚自己受重力平靜下流,心中想著:苦的累的重活全壓我身上了,多少年,整個人都老了。
然后卻特別利落的起身,胡亂的抹了抹臉,堅定的往家走。
那一剎那,感覺自己的小宇宙爆發了,賊老堅強。
少年時,我對自己狠不下心。愛睡懶覺,滿荒滿海的游玩,不愿意勤學苦練;當然那是師父給放的假,硬性規定的任務我還是老實巴交完成的,只是沒有主動的心。
在阿娘離世后,有些舉動在過后看來連我自己都驚訝。我原是狠的下心來的。
往后,我才知曉我自己。
情愿一直清醒的疼,也不愿麻木的沉淪。
重回師門后不久,獸神攻打天下,那個他認為,毀了她的天下。然后,我也沒想到的是,我殺紅了眼,方才知道,原來青云和這個天下,我是那么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