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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曾這樣嗔怪,卻又細心的包扎好傷口!
鐘兒的修為從始便是高于自己,驚羽是知曉的,所以修煉從不懈怠,一為草廟村的仇恨,也為了有朝一日能與她并肩作戰(zhàn)。后來鐘兒離開,這九年間,他思念之余便是在青云門通天峰祖師祠堂里師從那個神秘老人學藝,憑借著自身資質(zhì)和堅忍毅力,終于大成。
可今日出手,縱然震動全場,令人人刮目相看,也沒有那心心念念的一個人。
在這位陌生的師姐問了一句之后,驚羽一時失神,竟然喃喃自語:“怎么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以后誰給她買冰糖葫蘆。”
文敏向來心地甚好,見林驚羽半邊身子流血,又趁時下難得空隙,便出手幫他包扎,忽然聽見這句呢喃,一時怔住,說不出話來,
不遠處的宋大仁輕微顫了一下,微不可聞的嘆息一聲。只是情勢緊急,文敏手上不停,也是隨便包了一下,然后低聲道:“等一會還有激戰(zhàn),你自己小心?!?
林驚羽已經(jīng)回過神來,心頭一暖,點了點頭,低聲道:“多謝師姐?!?
文敏笑了笑,走到一邊,站在陸雪琪的身旁,陸雪琪轉眼向林驚羽這里看來,面上毫無表情,只是眼中卻似有光芒掠過。
前方長生堂處,玉陽子面色冷峻,本想突襲正道,不料反被這些正道小輩擺了一道,他粗粗這么看了一眼過去,只這一會工夫,長生堂已經(jīng)是損失了三分之一的人手,而正道弟子那邊,卻幾乎沒有什么損傷,驚羽被砍了數(shù)刀,倒似乎是受傷最重的一個。
法相的目光向后在受傷的林驚羽身上停頓了片刻,似乎有意過去慰問一下,但終于還是忍住了。
自從青云門與天音寺眾人匯合之后,雙方相處的都還不錯,但青云門中唯獨林驚羽一人,始終對著天音寺眾僧人十分冷淡,究其原因,眾人自然心里明白,只是當年傷疤,誰也不愿舊事重提,所以一直以來,倒是天音寺眾僧人一直有意無意地躲避著林驚羽。
但此刻見到林驚羽受傷,法相仍然有些關心,轉頭對蕭逸才低聲道:“蕭師兄,你門下林驚羽師弟的傷勢沒什么大礙罷?”
蕭逸才早看到文敏過去替林驚羽包扎傷口,此刻向文敏處望了一眼,文敏會意,微微搖頭,蕭逸才這才放下心來,對法相道:“林師弟沒什么大礙,法相師兄不必擔憂。”
法相低首合十,輕頌佛號。
這一夜,這一戰(zhàn),終于是以魔教長生堂的慘敗而告終。
只是正魔兩道火并,正道這里也有些損失,不過比起長生堂來,那就是好的太多了。
遠處,正道這里才安頓下來,這一次蕭逸才特地還多派了幾個守夜的師弟,也可見他心思慎密。
旁邊僻靜處,陸雪琪安靜地坐在一旁,過不多時,文敏走了回來,在她身邊坐下,微微噘嘴,悄聲對她道:“那個宋大仁,真是個大傻瓜。”
陸雪琪目光一動,向遠處望去,只見遠處宋大仁坐在火堆旁邊,面色尷尬,不知道剛才和文敏說了什么,不時偷偷向這里望來,似乎滿是著急神色,卻又不敢過來。
陸雪琪眼中也浮起一絲笑意,對文敏道:“師姐,你欺負人家都多少年了,難得出來一趟,還不對他好點?!?
文敏哼了一聲,她與陸雪琪向來要好,在這個師妹面前從來什么也不瞞她,輕哼了一聲,道:“那個人啊,就是老實過頭了。真不知道田不易田師叔是怎么回事,當初聽說他從我們小竹峰把蘇茹師叔勾引……不,娶走的時候,那可是機靈透頂,怎么教出來的徒弟,都這般笨的樣子……”
陸雪琪微微一笑,收回目光,過了一會,忽然低聲道:“你說的對,他們大竹峰的弟子,當初有許多老實人……”
說到后來,不知怎么,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文敏怔了一下,看了看陸雪琪,忽地也嘆息一聲,輕輕拍她肩膀,道:“你不要多想了?!?
陸雪琪沒有說話,只低頭不語。
這一夜,悄然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