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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田不易駐足看著大黃和小灰打打鬧鬧,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回過神來,已經是在熟悉的房間里了……
十年前,大竹峰雖然遠不如其他峰,但好歹也是熱鬧的,十一個人將大竹峰活成了家;
大戰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痛苦時常環繞在心頭,驚訝間,竟也過去了十年,田不易苦笑著搖搖頭。
盡管只剩下八個人,日子也是依舊要過的……
忽的,門外突然傳來大黃的吠聲,田不易一愣,將視線停駐在房門上,凝視半響,苦笑一聲。
殊不知,門外,是一身黑衣;門內,是燭火微曳。
黑衣男子靜默的隱藏身形,透過窗戶看向屋內的背影。
“哼!”田不易忽顯怒色,用力的一拍桌面,把大黃和鬼厲肩膀上小灰都嚇了一跳,
“看看你們,一個兩個都不知道回來看看為師,老七這小子一個,鐘靈那丫頭一個,知不知道你們師娘念你們念的很!”
鬼厲閃過一抹詫異,黑衣下的頭微微抬起,
田不易無聲的看向門外……
“那丫頭,九年了,一點消息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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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烏云盤旋在夜空,天幕陰暗的仿佛壓向地面,從蒼穹上飄落的雨絲,在凜冽呼嘯的風聲中,卷過蒼茫的大地。
大地肅穆,荒野上除了風聲雨聲,四下漆黑,只有在古道邊上,孤零零地點燃著一點燈火,透露著些許光亮。
兩個年輕的女子,在一個時辰前走進了這個荒野小屋,因為天氣過差,想要在此休息一晚。老板姓何,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見那兩人氣度不凡又都是瘦弱的女子,想想也就應了,更何況,其中有一個是看不見的。
“老板,你這屋子,在這里多少年了?”那個看得見的少女環視四周,向老板問道,
何老板想了想,回答道:“小十年了…門外的那條古道,在小池鎮和空桑山之間,又是東海昌合城的必經要路,來來往往商旅很多,掙幾個辛苦錢罷了。”
那少女哦了一聲,點點頭,何老板看著兩個女子問道:“二位姑娘是要去哪兒阿,這天氣打早上就是陰的,還要辛苦趕路啊?”
少女微微笑道:“老板你也看出來了,我姐姐眼睛不方便,準備從空桑山向中土去尋醫,聽聞那里高手云集,一時心急了些,誰知道遇到這么個天氣,倒是嘮叨老板了。”
何老板搖了搖頭,說道:“不用客氣,我熬夜也是常事,不過二位姑娘獨自出來,長的又如此漂亮,出門在外還要小心些,現在不必以往太平了,日子是越過越難了……”說罷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
就在少女還欲說些什么時,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來者是一個單身男子,穿著一身黑袍,面無表情的走進小店,視線掃過那兩個女子后轉向老板,平靜的說道:“外面天氣實在不宜趕路,想在這里避避風雨,還請老板通融一下。”
角落里,那個看不見的女子忽的身形一頓,隨即嘴角露出一絲淺笑來。
剛剛一直說話的少女原本正打量著來者,忽然感覺到身旁的人閃過一絲異樣,不覺轉回視線看了過來。
“怎么了姐姐?”
對方搖了搖頭,示意沒事,而男子安靜的走到另一個角落,那里燈火難以照明,所以模模糊糊的也看不清面容,只見他隨手倒了一杯茶水,也不曾說話,氣氛瞬間又安靜了下來。許是有些無聊,少女不久便又和何老板聊了起來。
聊著聊著,竟又相繼來了兩撥客人,角落里的少女不知不覺間就沒了聲音,默默地坐在陰暗昏黃的小屋里,躲避著屋外的凄風苦雨。
“噼啪!”
油燈發出了輕微的爆裂聲,把這個老實的店家從昏昏欲睡中喚醒。屋外的風雨聲一陣緊過一陣,“嗚嗚”地仿佛哽咽一般,看來這一夜,客人是走不了了。
這簡陋的小屋里只擺著五張桌子,此刻有四張桌子都坐著客人,早些來的那個男子和兩名女子分別坐在左右邊角;后來的老人少女和商旅則坐在靠近些的兩桌。
商旅中的老者似乎與老板相識,不知不覺的便說起了這不太平的世道。
“從十年之前,本來已經消失許久的魔教,突然又重新出現,聽說還在青云山和正道那些神仙們大大的打了一仗。從那以后,這十年來魔教非但沒有被正道消滅,反而日漸興盛,到處都聽說他們與正道爭來斗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