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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見久,林驚羽便有些招架不住,掙扎堅持了片刻后,被鐘靈一擊撂倒在地。
他與她之間,差著近十年的時間,更何況,她不想他贏。
“好!”幾個師兄不禁拍手叫好,被田不易橫了一眼,噤聲低下了頭,不過田不易面上的笑意和驕傲卻是難以掩飾的。
“好了,給我師父道歉。”鐘靈淡淡的說道,
林驚羽咬咬牙,收起斬龍劍,向田不易躬身作禮,道:“師侄剛剛冒犯田師叔,多有得罪,還請師叔包涵。”
田不易冷哼一聲,揮揮右手,齊昊正欲上前致謝,忽的聽聞嘶的一聲,
鐘靈再一次捏起林驚羽的臉頰,有些不成器的皺眉說道:“你這一身傲氣,全然是被你師父慣壞了,你若還是這么傲,我見一次,打一次……”
田靈兒噗嗤笑了,“鐘兒今天好厲害阿。娘你說是不是……”
蘇茹溫和的笑著,說道:“別看那丫頭乖,也不是個好欺負的…”
“師娘……”
“好了,鐘兒,回來吧。”田不易轉身走進正廳。
“是,師父。”
“你們去吧!”田不易的聲音遠遠的從堂中傳出,冷淡之意清楚地顯露出來。
齊昊趕忙應了一聲,拉了一下還向堂中張望的林驚羽,二人收起各自仙劍,不敢多待,御空去了。
守靜堂中,眾弟子一個個大氣也不敢喘,張小凡一失神間牽動傷口,登時疼得哎呀一聲叫了出來,齜牙咧嘴。
田不易聽到張小凡的叫痛聲,向他看了過去,張小凡一咬牙,強忍了下來,低下了頭。
田不易看了他兩眼,卻沒有再說什么,又一個個向一字排開站在一旁的弟子們看了過去,最終停在鐘靈身上。
半響,田不易輕輕嘆了口氣,背負雙手,走向后堂。站在一旁的蘇茹看了看丈夫的背影,對眾人溫聲道:“你們先下去吧!”
眾弟子應了一聲,田靈兒和鐘靈走上扶起張小凡,一起走了出去。
當所有人都走出守靜堂,蘇茹獨自走進后堂,一過堂門,便看見田不易站在回廊上怔怔看著院中的青竹。
蘇茹走了過去,來到丈夫身旁,輕聲道:“今天怎么發這么大的火啊?”
田不易深深看了妻子一眼,緩緩轉過頭,看著滿園青竹,隨著冬日臨近,都漸漸枯萎變黃,不覺怔怔出神。
蘇茹柔聲安慰道:“好了,今天鐘兒不是替你教訓那小子了么,別生氣了。”
田不易緊繃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柔和,“那丫頭,永遠那么讓人省心,你看她平日里隨性,修煉不能像老大他們逼著,等到七脈會武時,應該能修煉到第八層……對了,她和內個林驚羽是什么關系?”
靈兒他們沒放心思在那些細節上,但他夫妻二人將鐘兒從小養到大,放的心思不比田靈兒少一分一毫。看她今天幾次三番不吝惜暴露自己的水平,便能看出,鐘靈對那個林驚羽,是不同尋常的上心的。
蘇茹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狐疑,“這兩個孩子,似乎有些……”
“不許!”田不易知曉蘇茹所說的意思,心中一怒,“那個林驚羽目中無人,絕不能配的上鐘兒!”
蘇茹笑道:“我倒看鐘兒能震的住那孩子……”
田不易嘴角動了動,冷哼一聲,不再言語,望向院落,沉默不語。
入夜,天色黑了下來。
寂靜的夜里,天空下著雨。整個天地一片黑沉沉的,目光所及,只有屋外小院之中,青松修竹的模糊影子。
雨絲從夜空里落了下來,在黑暗的夜色中,田靈兒剛剛去找了小凡,房間里只剩下了鐘靈一人。
鐘靈悄悄走到窗邊,推開窗子,看著瀟瀟的夜月,面上彷佛帶了幾分溫柔,又帶走幾分凄涼,
我不信佛,但佛曰:前生的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而我,又用了多少歲月,換你一世迷離。
那年陽光微涼,琴弦微涼,流年匆匆忙忙,不曾停歇,我從未后悔過,只盼你今生,莫要再留我一人,孑然一身,凋零在夢境里。
就連我自己不知道,自己是活著,還是死了,是夢著,還是你就在那里。
“你終于回來了……”
良久,只聽一聲呢喃,極美的臉頰上劃下兩滴淚珠。
燭火搖曳,在山風中忽明忽滅,偶爾發出“劈啪”的聲音,房中忽然傳來悠揚的笛聲,婉轉而悠揚,不同于以往的曲子,鐘靈吹了一首莫失莫忘。
田靈兒和小凡望著窗外發呆,蘇茹放下手中的書,同田不易對視一眼。
明天,怕是要更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