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嫌犯雖拘押回來,這案子卻不是說審就審的。
公堂,公堂,就沒有私下里審案的規(guī)矩。每逢縣衙有什么案子,大概定于什么什么日子審案,縣衙都會貼出告示牌,而后在每旬固定的時候開堂。
梅青樹夫婦直接被投進男監(jiān)、女監(jiān)待審,鄉(xiāng)野小民,也算是見了回大世面。
獄卒、獄婆瞧著兩人裝扮就覺得晦氣,這樣的泥腿子,闔家沒有二兩油,逼的緊了鬧開來,他們還要挨老爺訓(xùn)斥。他們心中不耐煩,面上自是帶出來,兇神惡煞一般,選的牢房也是陰冷潮濕的地方。
梅青樹兩口子,被拘拿的時候嚇了一回,這入監(jiān)又是嚇了一回。
梅青樹早已恨死了馮氏,卻也曉得這回的官司,桂家不松口的話,自己怕是落不下好來。要是這回將他們兩口子關(guān)在一處,梅青樹能直接將妻子捶個半死。
馮氏因為之前被拘拿的時候失禁,棉褲都濕了,因天冷還沒有干,身上帶了尿臊味兒。她心中也是追悔莫及,再不敢弄什么小心思,不僅后悔招惹了桂家,更后悔不該指使大兒子去桂家。
這老百姓的傳說中,官府老爺逼供,可是要熬刑的,到時候打板子都是輕的,她擔(dān)心丈夫熬不過去說起兒子來,也怕自己疼痛之下犯了糊涂。
在馮氏眼中,自己兒子梅五雖比不得梅晟那樣驚才艷艷,卻也跟梅安的孫子梅晨差不多,是個讀書種子。
馮氏將一個銅板看得比天大,也是存了“望子成龍”的心,想著萬一將長子供出來,哪怕不是梅晟那樣出息中了秀才,只要是個童生,以后也能接手村塾,培養(yǎng)出孫輩來。
如今就算能保住兒子,可自己兩口子成了有罪的,都說這科舉要查三代的,會不會連累到兒子身上,這可怎么好?
*
木家村,村塾。
午休時間已過,可教室里依舊沸沸揚揚。
童夫子一去不回,小學(xué)生們自然無法無天,有之前跟著去拍熱鬧的小學(xué)生,一知半解,少不得圍著梅晨與梅小八打聽。
“梅旭,怎么回事啊?你大爺大娘到底作甚了?都驚動了縣衙,被人抓去了。”有人問到。
又有人問到:“是不是偷牛了?李家前些日子不是丟了牛報官,難道你是大爺偷的?”
梅晨的心思都在讀書,哪里知道這些?聽說是關(guān)系到梅家,不由得有些擔(dān)心,帶了疑惑望向梅小八。
梅小八臉色煞白,“騰”的站起身來,望向桂重陽的空座,起身跑了出去。
“小八,你做什么去?”楊武見狀,不放心,起身追了過去。
杜七見狀,拿著書本的手緊了緊,也起身出去。
梅晨想要開口留人,猶豫了一下,沒有說話。
*
梅小八一路跑到了梅青樹家門口,正好梅五、梅七兄弟出來,同祖的堂兄弟,幾個少年迎面而立。
要是眼光能殺人的話,梅小八已經(jīng)千瘡百孔。
梅七只比梅小八大不了多少,帶了哭腔怒道:“你這掃巴星還來做甚?都是你克的,克了你娘,又來克我們家!”
梅小八沉默不語。
梅五冷笑:“你是來看熱鬧的嘛?賣了我們巴結(jié)桂家,這下你可滿意了!?”
梅小八這回沒有沉默,抬起頭來,一本正經(jīng)道:“本就是大爺、大娘錯了,偷東西不對!”
“哈!你這是來給我講道理?”梅五怒極,忍不住上前就要動手。
正好楊武趕到,連忙上前攔了。
梅氏兄弟兩個面上怨憤太重,不對頭,楊武怕梅小八吃虧,拉了他要走。
梅小八看了桂五一眼,神色有些糾結(jié),轉(zhuǎn)身隨楊武離開
“做什么不揍他一頓?”梅七看著梅小八背影,不解的望向兄長。
梅五神色復(fù)雜,帶了幾分意外。梅小八這個堂弟,素來是個寬厚的,怎么就走了?
梅家的災(zāi)難來自于桂家的秘方,可是桂家到底是怎么想的,兩家之間不是還有一個梅小八嗎?還有梅小八方才看自己那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