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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七郎剛才知曉客人是桂家人就不自在,就是因為在他既讀孔孟之書,在心里也不認(rèn)為自家父母就是對的。只是爹娘是爹娘,也不是他當(dāng)兒子能指責(zé)的。
“那些兔崽子是嫉妒咱們家有錢,才瞎比比這瞎比比那,你聽了就當(dāng)放狗屁,還放在心上不成?”杜村長也受過讀書人的輕視,想起來都叫人惱火。
李氏臉上則是青青白白,自然是猜出兒子吞吞吐吐不好說的那些話大致是什么,多半還是因自己熱孝時改嫁之事。
杜七郎忍了忍,還是說道:“爹,別叫桂家人白等著了,村里人瞧見不好。”
杜村長只覺得心里發(fā)堵,可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
杜七郎下去梳洗去了,杜村長才撫著胸口道:“七郎性子綿軟,在外頭盡受欺負(fù),沒有人看著不行,一會兒我就去梅家尋梅童生,將六娘與梅小子的親事訂下來。成了正緊姻親,梅晟那小子以后也會看顧七郎一些。”
李氏不滿:“難道現(xiàn)在就不是正經(jīng)姻親,那梅小子冷心冷肺,還真是養(yǎng)不熟,又向來招搖。就是七郎這里,說不得也是受了他的牽連,才會挨人欺負(fù)。”
這就是強(qiáng)詞奪理了,考試的成績不能作假,得了第一就是第一。
夫妻兩個都覺得晦氣,可還是不愿意違了兒子心意,杜村長擺擺手,打發(fā)老蒼頭出去帶人。
李氏坐不住了,起身道:“我去看看七郎。”說罷,挑著簾子進(jìn)里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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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重陽跟著兩位長輩進(jìn)來,見到的就是跟彌勒似的杜村長。
看著這肥碩的體型,與方才那大胖團(tuán)子如出一轍,肯定是親父子無異。被晾在門口兩刻鐘,桂重陽以為這杜村長肯定是跋扈張揚之人,沒想到是個和氣的胖子。
“剛才在后院,來的遲了,就諸位久等,快快坐下。”杜村長倒是熱絡(luò),看不出與桂家有嫌隙的模樣。
杜村長看看桂五又看看桂重陽,笑呵呵道:“桂二哥,這是五小子?倒還是小時候模樣,斯文秀氣,怪不得江老爺愛若親子;這小的就是桂老哥家老四的兒子?這看著倒是跟城里小公子似的,混不似咱們這樣家里能出的孩子。”
聽著都似夸獎的話,可都不能細(xì)琢磨。
桂重陽聽了,反而松了一口氣,原本以為一個城府深胖子,沒想到先有晾人之舉,后有現(xiàn)下的譏諷,并不是個穩(wěn)得住的人。
桂二爺爺拉下臉,抬頭望向杜村長。譏諷桂五那句罷了,“夸獎“桂重陽那句,可是在質(zhì)疑他的血統(tǒng)。
“村長是什么意思?莫非懷疑俺這侄孫冒認(rèn)血脈?”老爺子直接發(fā)問。
桂五疑惑地望向杜村長:“村長作甚這么說?還是村長知曉我那四哥下落,不相信他能平平安安娶妻生子?說來也怪,村里誰人不知我那四哥老實本分,當(dāng)年怎么就得了失心瘋似的說走就走了,全不顧父母兄弟死活?“
這是在懷疑杜村長誘拐桂遠(yuǎn)了,杜村長連忙擺手道:“我不過隨口一說,你們爺倆倒是惱了,這也太不禁說笑。”
一個外來戶,能壓著本地的老姓,謀取村長之位,杜村長本就不是個傻的。不管桂五還是江五,在鎮(zhèn)上結(jié)交的人脈還在,總不好平白得罪,總要觀望一二。原本能為難桂家一把的入籍之事,讓桂家人自己解決了,這也給杜村長提了個醒。
不過杜村長不著急,這叔侄兩人既落戶木家村,就是掉到自己碗里,總有調(diào)教他們的機(jī)會。
這樣想著,杜村長笑瞇瞇,毫不為難答應(yīng)將叔侄兩人記在村中丁冊上。
桂重陽還好,離成丁還有好幾年;桂五已經(jīng)成丁,以后勞役抽丁能動手腳的地方還多,杜村長自然是樂不得。
事情辦了,桂家?guī)兹藦亩糯彘L家里出來,沒有人感覺到輕松。杜村長面上再和氣,可有十三年前的前車之鑒在,誰也不會真的將他當(dāng)成善人。
“五叔,得快點賺錢了。“桂重陽道。
桂五點點頭,道:“明日我去鎮(zhèn)子買鋪子與宅子,你能拿出多少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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