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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今桂重陽還小,身上沒有功名,只是個白身少年,到底怎么“開源”就要仔細挑選。否則桂家也好,桂重陽也好,都是一塊肥肉,無力抵擋外界的貪婪與窺視。
桂重陽忍痛放棄了一項又一項斂財的法子,選擇了利潤最小的一個,才合上手抄本,往炕上一趟。
東屋炕上柜子里的鋪蓋還是桂大奶奶生前用過的,不適合給桂重陽用,梅氏就從西屋抱了自己的褥子蚊帳過來,都是半新不舊,卻帶了皂角香味。
桂重陽翻來覆去,將手抄本抱著懷里,只覺得心里酸酸的。他今年十二歲,帶了父母的牌位回來;等過幾年他將桂家支撐起來,一定正正試試地迎父母遺骸回鄉。
葉落歸根,這是“老爸”的根,也是自己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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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屋里,梅氏姑侄也躺下。
之前桂重陽提及梅家會算計時,梅朵就在簾子里,正聽了個正著。關心則亂,她早已顧不得抱怨姑姑不該許諾供桂重陽讀書,滿心的擔心起自己來。
“姑姑,我怕!”梅朵道。
村里年歲相仿的閨女,有父母疼愛說一門好親的,也有家里為了兒子娶親索要高額聘禮被賣婚的,甚至都賣身為奴的也不乏其人。
梅朵襁褓中失母,梅氏花季妙齡逼得守了望門寡,可見梅家人的無情與狠辣。
梅氏心里也沒底,桂重陽說的篤定,可畢竟是個半大孩子,不過在侄女面前她只有安慰道:“重陽有主意,那就都聽他的。他是從南京回來的,有見識,說的定不會錯。”
梅朵雖還是覺得姑姑對半大孩子這般信賴太輕率,可想起之前桂重陽提醒呵斥桂春的那些話,不由霞飛雙頰,心跳加速。她實沒有想到,會是剛回來的桂重陽挑撥這層窗戶紙。那些一套一套的大人話,說的合情合理,又讓人心里熱乎服帖,讓她少了幾分挑剔,剩下的只有感激。
桂二爺爺家,桂春踏實的閉上眼睛,心里有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