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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并沒有可以選擇的余地。
因為他無法做到直視琉璃的死亡——倘若之前那一掌,他不上前替琉璃承受的話,那么琉璃此刻絕對是身死道消。而這種承受一掌的代價,對于葉空而言,不過只是一具偽裝的軀殼被摧毀而已,雖說他也有所損失,但是這損失并不難接受。
至少比起失去一位朋友,葉空覺得不過區(qū)區(qū)換一個軀殼的事根本不值得費心。
當(dāng)然,實際上最開始的時候,葉空是打算趁著被金無銀一拳打死的那個時機離開——事實上,他也確實是這么做的。
只是事情的發(fā)展,并沒有像葉空所預(yù)料的那般順暢。尤其是但是當(dāng)他看到琉璃在解開十二金鏈鎖身訣后,居然反而完全處于下風(fēng),甚至還即將面臨受辱時,葉空就再也無法坐視不管了。
“唉。”葉空輕嘆了口氣。
琉璃已經(jīng)不想跟葉空有所交流,葉空的內(nèi)心也是憋著一股怒氣,所以他只能把所有的怒火都轉(zhuǎn)移到金無銀身上。
“你想去哪?”
金無銀本是想趁著葉空和琉璃兩人的狀況有異而選擇逃跑的。
因為葉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已經(jīng)讓他充分的感覺到彼此之間的差距。能夠讓化胎境的修士都感到絕對威壓的,只有修為比化胎境修士還要高的大能。
換句話說,眼前這名鬼修,最弱的修為也是凝胎境!
“我……”金無銀微微張口,似乎想說些什么。
但是不等他把話說完,他就感到眼前突然一黑,一股巨力猛然從他的臉上傳來,下一刻他就只能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以及身上各處傳來的火辣辣疼痛感。
金無銀只知道自己受到了這名鬼修的攻擊,整個人直接被摔飛出去了。但是對于鬼修到底是用了什么樣的手段施展的出來的攻擊方式,金無銀卻是完全摸不著頭腦。
不過全身上下傳來的劇痛,也讓金無銀徹底認清了眼下的境況。
他可以肯定,在剛才那一瞬間,他至少遭受到了上百次的攻擊。若不是葉空的每一次出手都留有余力的話,只怕在那一瞬間,他就會被打成肉泥。
“這……”
“你剛才,就是這樣對付琉璃的吧。”葉空站在金無銀的面前,俯視著金無銀,他的右腳踩在金無銀的胸口。
強大的威壓從葉空身上,一波波如同浪濤般涌出。
金無銀無法判斷,到底是因為葉空這一腳踩在他胸口的原因,還是因為葉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威壓,他只感到自己有些呼吸困難,甚至就連說話都很難完整。
一聲聲奇特的碎裂聲,仿佛在金無銀的耳邊響起。
胸口處傳來的劇痛讓他很清楚,自己的胸骨已經(jīng)開始產(chǎn)生裂紋,若是任由眼前這個鬼修繼續(xù)這么施壓踩下去的話,那么就算最后他能夠活下去,修為境界也絕對會大跌。
這個時候,金無銀完全沒有考慮到,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的可能性。
“請……請,原諒……我……”金無銀艱難的開口說道,因為呼吸困難和身體上傳來的疼痛,讓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再無半分修士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有的只是如同凡人的低眉順眼。
葉空凝視著這個之前還不可一世,但是此刻卻已經(jīng)無力反抗與掙扎的化胎境修士,他的眼神沒有絲毫的同情與憐憫。他掃了一眼閉目不語的琉璃,然后又將目光重新落在金無銀的身上,聲音變得冰冷許多:“原諒?這是不存在的。別說是你,就連你背后的主子,我也會一一找上門。”
金無銀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但是不等他繼續(xù)開口,葉空便一腳猛然重重踩落。
整個地面,頓時爆發(fā)出一聲轟鳴巨響。
金無銀躺著的地方,陡然出現(xiàn)一個巨坑。
他噴出一口鮮血,似乎還有著一口氣在,并未徹底死去。只是既然葉空已經(jīng)宣判了他的死刑,那么他自然不可能再度活下去:從葉空身上那件長袍上猛然散出無數(shù)的灰霧,然后迅速纏繞到金無銀的身上。
巨大的實力差距,使得金無銀連抵抗的能力都沒有。
在修道界,每一個小境界之間都存在著對普通修士而言幾乎可以說是天塹般的鴻溝,更不用說化胎境與凝胎境之間的大境界差距。這種大境界的差距,足以讓任何天資不凡的修士都感到絕望,更不用說像金無銀這樣潛力已盡,完全就是靠那么一點氣運才僥幸突破的化胎境修士。
這就是修道界。
一個真正弱肉強食的世界。
只聽得一聲短暫而又尖銳的凄厲尖叫聲響起之后,金無銀就徹底失去了掙扎。
而那些灰霧,或者說湮滅之霧,也在解決了金無銀后重新回歸到葉空的衣袍上。一股充沛而又熟悉的氣息,從長袍上澆灌回葉空的體內(nèi),讓他的氣息猛然增幅了許多。
這一刻,葉空知道,他距離突破凝胎境就只差一步之遙了。
解決完金無銀,就如同碾死一只螞蟻般輕松之后,葉空重新走回到琉璃的面前。
但是琉璃,卻依舊不愿睜開雙眼,哪怕她知道葉空就站在她的旁邊。
葉空俯下身子,伸手試圖抱起琉璃,但是換來的卻是一句冰冷的嗓音:“別碰我。”
葉空的雙手微微一僵,不過他卻并沒有選擇去聽琉璃的話,非常強硬的將琉璃抱起。后者象征性的略微掙扎了一下,但可能是因為身心過度疲憊以及傷勢的緣故,她最終只能選擇放棄抵抗,一副已經(jīng)徹底認命的姿態(tài)。
“唉,抱歉。”葉空遲疑了片刻,然后開口說道。
琉璃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然后才睜開雙眸,凝視著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