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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映在許誠等人瞳孔里的,是一只人立而起足有五米高的黑色巨熊。
黑熊的身上有一道豁口,邊緣處已經(jīng)不再有皮毛生長,裸露出一片赤紅色的肉皮,上面依稀能夠看到一道道宛如蝌蚪般的金色光芒時隱時現(xiàn)。
看到這一點,許誠和田強哪還會不知道,這只巨熊根本就是一只被人強行降服的妖獸!
守護靈是精怪的所屬不假,但是這是指那些被制造出來的守護靈。這類守護靈往往是由秘境、幻境又或者是其他洞府之類的地方借由強大的靈氣以及一些其他手段才能僥幸誕生,所以這類守護靈通常也還有另一個稱呼:地縛靈。
只不過地縛靈是惡稱,而守護靈是善名。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守護靈,都是精怪。
被降服的妖獸,同樣也可以當作守護靈。甚至將妖獸殺死后,剝離、束縛它們的靈魂,還能當作陣靈、器靈——這也是大多數(shù)陣靈和器靈的誕生方式。
但是相比起這種制作精怪的方式,被降服的妖獸雖然名義上是守護靈,但是實際上卻依舊是劃分到妖屬。
這只黑熊的體型格外龐大,它剛冒頭的時候,就已經(jīng)嚇了眾人一跳,而真正讓許誠和田強等人放棄抗衡而選擇逃竄的,卻是這只黑熊在將一只熊掌按在一棵灰白樹上,直接就將那差不多需要二十人才能合抱、堅硬如鐵的灰白樹,都給按得傾斜下去時,所有人才意識到這只黑熊那可怕的力道。
就算是許誠或者田強,被這只黑熊掃一下,恐怕就算不死也得半殘。
“趙虎!”許誠看著葉空狂奔的背影,怒吼了一聲,“這就是你說的守護靈!?精怪???”
“我什么時候說過它是精怪了?!比~空頭也不回的喊道,“我只是說了,它是靈,是守護靈。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這點你們自己也能夠看得出來?!?
“放屁!”田強已經(jīng)氣的怒罵起來,“你說你能和它交流,妖獸能夠交流嗎?這分明就是一只被降服的妖獸,被人強行拿來當作守護靈,它要是心甘情愿才怪!”
怪與妖之間最大的區(qū)別,就在于妖無法交流,而怪卻可以交流。
這也是為什么最開始的時候,葉空說他和守護靈有所交流,其他人都沒疑惑的原因。因為往往很多時候,精怪都是中立向的單位,只要你不去招惹它,它都不會隨意對別人發(fā)起攻擊。但是如果遇到妖,那就完全不同了,尤其是遇到這么可怕的黑熊妖獸,葉空能夠活著回來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這家伙,對你們產(chǎn)生敵意,又不是我對我產(chǎn)生敵意?!比~空反駁了一句,不過此時他的內(nèi)心也是在不斷的咒罵著,這只黑熊守護靈怎么會在這個時候跑出來了,他們距離密道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呢,而且按理而言,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也還沒到這只守護靈發(fā)狂的境地,“要不然你們以為我怎么會知道密道在哪,就是那家伙告訴我的?!夷闹滥銈冋l是不是路上又……”
說到這里,葉空突然停了下來。
因為之前許誠的隊伍里有人因為貪念而招惹到恐爪魔狼,所以這一路上的行程,大家都很小心翼翼。但是,這種小心翼翼的壓抑氣氛,卻也讓所有人都感到疲憊和暴躁,所以中途要是因為想要發(fā)泄心情而出了點什么狀況,這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不止是葉空突然不說話了,就連許誠和田強也都意識到問題。
“你們……誰在這兩天的形成中,碰到過一種金黃色的花朵?聞起來很香,而且里面還有清澈如同露水一樣的液體?!比~空突然大聲喊道。
許誠等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面面相覷,不過眼角的余光卻還是在觀察著身后的護院。
果然,看到其中一人臉色大變。
而葉空,也同樣看到了對方的樣子,當即怒罵道:“那是金露!是灰白森林所有熊類妖獸最喜歡的食物之一,也是最能吸引它們的東西!你把金露給喝了,身上又沾染了金露的氣息,這只守護靈不追著你就怪了!”
“我……我……”這名護院,臉色也變得非常的難看,喃喃的不知道該做何回答。
而周圍其他護院,此刻也都紛紛離他遠遠的,深怕被那頭巨熊給當成同伙。
“不!”這名護院發(fā)出令人絕望而心悸的喊聲,但是此刻在這種自身難保的情況下,修道界所獨有的那種冷漠也就立即體現(xiàn)出來,周圍的人完全沒有人向他伸出援手,反而是盡可能的遠離他,甚至就連許誠、田強等人,也是如此。
或許是因為慌張,這名護院沒跑多久就重重的摔倒在地,而等他爬起來的時候,那只巨大的黑熊卻已經(jīng)來到了他的身邊。只是一個猛撲,巨熊的熊掌就將其死死的按倒在地,這名護院已然發(fā)出更加驚恐的嘶喊聲,而以修士們的聽力,更是能夠清楚的聽到他掙扎時的踢蹬摩擦聲。
只不過,在這種情況下,根本就沒有人敢回頭去援救。
這只黑色巨熊雖然在氣血感應(yīng)程度上,只有通玄境的實力,但是實際上只看到其第一眼,許誠也田強就知道,這只黑熊最弱也有通玄巔峰的實力,說不定已是圓境程度的實力。而以妖獸、妖怪先天就要比人類修士更強一分的概念來看,只怕這只黑熊應(yīng)該有不遜色于圓境四層以上的人類修士的實力。
以許誠和田強的實力,自然不敢上去招惹,甚至說不得還要想盡辦法逃命。
不多時,身后響起的慘叫聲便戛然而止,緊接著便是一陣嚼食的聲音,讓人感到一陣頭皮發(fā)麻。
許誠的臉色,陰沉得幾乎都能滴出水。
他望向葉空的目光,已經(jīng)充滿了濃郁到化不開的恨意。
而葉空,卻仿佛全然未覺,依舊在前方奔跑著帶路。因為這一次突然遭遇到這頭守護靈妖獸的襲擊,所有人都沒有交流的興致,只是繼續(xù)埋頭狂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