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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才不管梁三兒以前告訴她夫人聽覺神經受損的話,拉著梁三兒的手,熱情地開始說東說西起來。
幾位真子的侍衛對這樣出格的行為視而不見,自顧自地放好行李,然后在周圍的座位上坐下,隱隱把真子圍在中間保護。
有了梁三兒,時間對真子來說流逝地很快。還沒感覺說多少話,車窗外傳來鳴笛聲。隨著車身的輕微晃動,火車發動,緩緩向站外駛去。
就在這時,高橋美佳子帶著那個冷面女子急匆匆趕到月臺,拿出證件在工作人員的面前一晃,然后快跑幾步抓住火車的護欄翻身上了車尾。
月臺上的工作人員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兩個女人的瘋狂舉動,竟然忘了說話,就那么眼睜睜地看著她們上了車。
車上的護衛人員見有人公然在車站強行上車,舉著槍沖上來要干涉,旁邊的冷面女子拿出證件朝他一亮:“我們執行緊急公務,請不要妨礙。”
護衛人員仔細一看,頓時大吃一驚。趕緊收起槍挺立站好,“是的大人,請您隨意。如要我們配合,請隨時召喚。”
高橋美佳子已經率先向前走去:“沒事的,你繼續執行你的保衛任務吧。我們的任務不必勞煩你們。”
車廂里,真子像一只快樂的小鳥拉著梁三兒的手不停地嘰嘰喳喳說著話。
如果說現在的她是只快樂的小鳥,那梁三兒就是只壞鳥。
現在的真子和梁三兒坐在一排,梁三兒的一只手被真子熱情地攥住,說什么也不肯松開。二人的手遮擋在真子的裙襯下,周圍的人也看不到他們的手是握在一起的。
這會兒,梁三兒嘴角露出壞壞地笑容,一邊作繼續傾聽狀,一邊已經把手慢慢挪到真子的大腿側,用手背感受女人的柔軟,心底忍不住地竊喜。
真子好似沒有感受到梁三兒的小動作,仍然不停的向梁三兒傾訴著心情,半個身子都快斜靠向梁三兒了。
真子的態度大大鼓勵了梁三兒。
這小子色膽包天,輕輕用手撩開真子的裙側,肆無忌憚地把手伸進真子的裙子,在她的光滑大腿上上下撫摸,享受偷食的刺激。
真子在他摸進裙子的時候神情一窒,不敢相信地望了一眼這個色膽包天的男人。不過很快地,她就恢復了熱情,和梁三兒一起享受起大庭廣眾下偷情的快感來,眼睛里柔得都快滴下水來。
梅景萍坐在對面,心里不斷的暗罵這個東洋婆子不要臉,大庭廣眾下公然拉著別人男人的手,像裹了牛皮糖一樣纏著梁三兒,心里說不出的醋酸。
就這樣過了半晌,梅景萍見真子的臉色越來越紅,神情越來越興奮,不知道這個小東洋婆子到底怎么回事?和別的男人聊天有這么刺激嗎?
看不清桌面下二人的小動作,梅景萍眼光不停地在他們的臉上掃來掃去,搞不清楚他們有什么鬼?不過只看梁三兒那張越來越邪惡的臉,這小子肯定沒安好心思。
“這樣一路也挺好的。”梁三兒不無得意的想。
“呀,這個男人真的好有侵犯性。不過,為什么我會很期待?與藤原那種時時處處忍辱負重的男人相比,我其實更喜歡這樣的男人。真可惜,他要是貴族就好了。不管了,這個男人我要定了,就算不能成為丈夫,也要他做我的情人。”真子意亂情迷的享受著二人間旖旎的醉人時光。
“這個家伙到底和這個花癡東洋婆子說些什么?難道這一路他打算就這么聊過去?我的天,這個鬼婆子不會喜歡上這個殺日本人的新四軍吧?太可怕了!”梅景萍的心里惴惴不安,不知回去后該如何向楊政委匯報這一路的情況。
火車唱著歡快地“哐當、哐當”歌兒,在原野上飛馳而過。這節高等車廂里坐的乘客都是有身份的人,大家說話的聲音不大,車廂里并不嘈雜。
但當一個身影映射在真子身上的時候,還是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真子霍然站起身,怒不可遏地呵斥:“高橋美佳子,你真是陰魂不散。你到底要糾纏到幾時?”
高橋美佳子沒有理她。
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真子旁邊的梁三兒。
梁三兒這會兒用手捂著臉,渾身瑟瑟發抖,說什么也不敢抬頭。
使勁兒晃了晃腦袋,高橋美佳子終于驚叫出聲:“竟然是你!”
梁三兒驚慌失措地答復:“你看錯了,不是我!”
真子感覺天都在旋轉:“高橋美佳子,你連他都認識?!你到底要跟我搶到什么時候?我警告你,這個男人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讓給你。”
看著因為說錯話而尷尬抬起頭的梁三兒,高橋美佳子指著他,哆嗦著嘴唇半天也說不出話來。淚水盈滿了她的眼眶。
終于,在真子歇斯底里的喊叫聲中,高橋美佳子回過神來。她常年冰冷的臉上露出陽光般溫暖的笑容,伸手擦去眼中的淚水,高橋美佳子偏轉頭高傲地注視著真子道:“是的。這也是我要對你說得話。這個男人是我的,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給你!此生此世,他只能屬于我一個人!”
兩個同樣驕傲、同樣優秀的女人互不相讓地對視著,目光中電閃雷鳴,充滿了誓死捍衛尊嚴的堅定。在這場競爭中,她們誰也不愿輸,因為她們明白,這次不論誰輸了,今生都不會翻身。
除了梅景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射在真子和高橋美佳子的身上,緊張地觀察著事態的發展,不知道接下來會怎樣?
梅景萍緊張的心都要跳出胸腔。她死死地盯著梁三兒,不知道一向機智地他要怎樣應對當下的局面?
梁三兒此生如果真要怕一個人,此人非高橋美佳子不可。
每每想到在這個小魔女手中死里逃生,梁三兒都會從噩夢中驚醒。原以為此生再無可能相遇,卻沒料到命運如此多舛,竟然在如此不利的形勢下再次遇到這個命中的小魔星,梁三兒頓時心生怯意。
趁兩個女人劍拔弩張、無暇他顧之際,梁三兒偷偷矮下身,從座位中間的座位空隙爬出。正想趁機溜掉,不想高橋美佳子感識驚人,抬腳踩在梁三兒的手背上。然后蹲下身,對著疼得齜牙咧嘴的梁三兒微微一笑:“自從與君一別,妾身深受相思苦。一別經年,君安否?”
梁三兒哭喪著臉:“勞駕,如果你把腳從我手背上挪開,我會認為自己還算平安吧!”
真子這才反應過來。她疑惑地問:“你倆認識?”
高橋美佳子認真地點點頭:“認識!他就是我那逃婚的未婚夫。我一直在苦苦尋覓他,大神保佑,終于讓我捉到他。這一次,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他再跑掉。”
注視著梁三兒已經疼得扭曲的臉,高橋美佳子一字一句道:“這一次,如果你再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
周圍真子的侍衛吃驚地張大了嘴:“高橋美佳子的優秀在日本上層是出了名的,挑剔也是出了名的。從來只聽過高橋美佳子悔婚的,還從來沒聽過誰會在高橋美佳子這兒玩逃婚的?現在,活生生這位爺竟然就是一位逃婚的主兒。難怪高橋美佳子會怒不可遏。”
“咦?不過這位先生不是已經有妻子了嗎?那他和高橋美佳子之間是怎么回事?”
與侍衛同時想到這個問題,真子指著對面的座位喊道:“胡說。如果你是他的未婚妻,那現在坐著的高橋夫人是怎么回事?”
喊完,真子卻愣住了。
順著真子的手望去,對面的座位空空如也,梅景萍失蹤了。
這一驚非同小可。這可是眾目睽睽下的大變活人啊!
高橋美佳子其實沒注意到梅景萍,現在讓人這么一鬧,霍然站起身來,大聲喝道:“那是奸細。快抓住她。”
不明白為什么好好的高橋夫人成了奸細,但聞訊趕來的列車護衛還是立即分頭向兩頭追去。
列車的連接處,梅景萍狠狠地把一把鐵壺砸在玻璃上,然后從破碎的窗戶翻身爬上車廂頂部。恰好不遠處有一個橫桿掛著信號燈。梅景萍等火車到橫桿前,縱身爬上橫桿,然后靈敏地順著桿子跳到地面,三兩個縱身閃進了路邊的樹叢。
等列車護衛急匆匆從破碎的窗戶處也爬上車廂頂的時候,只能遠遠看到梅景萍一閃而逝的身影,無可奈何地隨著列車遠去。
原來,剛才梁三兒故意矮下身子做出逃竄的動作,吸引周圍人的注意力。然后梅景萍在梁三兒的示意下使出鎖骨神功,從座位地下逃竄到隔壁座位后閃身逃出車廂。等真子想起的時候,她已然逃之夭夭了。
真子不可思議地望著這個一路上揩了她不少油的男子,失聲問道:“高橋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高橋夫人會消失?”
梁三兒忍著手背的疼痛,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真子小姐,我是良民。”
真子追問道:“那你和高橋美佳子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三兒厚顏無恥道:“我深愛我的妻子,愿意與她一生一世。可高橋美佳子覬覦我的姿色,生生要把我倆拆開。我只能放棄祖產,帶著夫人四處躲避。可是她陰魂不散,一直糾纏我。這次被她抓住,我只能讓夫人逃走。”
“哦!~”四周的人忍不住發出驚嘆聲。八卦的心熊熊燃燒。不少人心中縈繞著這樣的念頭:高橋美佳子小姐如此出色,不如放過這位可憐的高橋先生,和我成親吧。我保證不會逃婚的。
可惜高橋美佳子一點放過梁三兒的心思都沒有。知道這家伙是什么貨色,如果任由梁三兒胡說八道,還不知道這小子會怎么誹謗自己呢。懶得理睬其他人,高橋美佳子快手快腳地用一根堅韌皮索捆縛住梁三兒的手臂,然后一把提起他,狠狠一記耳光讓他閉嘴。
這個兇殘的舉動激起周圍人的一片驚呼。
真子心疼地“啊”地尖叫一聲。然后怒視著高橋美佳子:“高橋家的,你放開他。他是自由的。不是你的私人財產。”
“不,你錯了。他是我的。”高橋美佳子高傲地宣布。
真子退后幾步,朝周圍的侍衛擺擺手。
侍衛從懷里掏出槍指著高橋美佳子。
真子也語氣認真地說道:“高橋家的,請你立刻放開他,不然我的人會開槍。”
高橋美佳子鼻孔發出不屑地“嘁”聲,押著梁三兒繼續朝前走,向身邊的冷面女子使了個眼色。
冷面女子飛速地一揮手,幾把小刀閃電般飛出擊飛了侍衛手中的槍。然后她一個翻滾拿起一支槍瞄準了真子。嚇得周圍一片驚呼聲。
用眼神制止侍衛們的盲動。高橋美佳子得意洋洋道:“我現在需要這家伙和我一塊回家成親,你們就不要阻攔了,不然我會把這位內親王的臉蛋毀了的。相信我,為了這個臭男人,我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真子花容失色,臉色漲得通紅,卻再也不敢出聲阻擋。
眼見高橋美佳子就要走到車廂的盡頭,真子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道:“美佳子,放了他。我用你母親的佩玉交換他。”
高橋美佳子霍然轉身,眼神中噴吐著危險的神色,牙縫中吐出語氣陰森的話:“你既然執意如此,我成全你。”
梁三兒心底一沉,暗道一聲:“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