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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心神松弛下來,梁三兒就有點心猿意馬起來。
到底是江南女子,梅景萍身上的皮膚白皙細膩,嫩得仿若掐的出水。在給梅景萍重新穿上衣服的時候,按梁三兒凡事沾點小便宜的毛病,他的手沒忍住在梅景萍身上脂肪多的地方多停留了一會兒。
舒爽的手感差點讓他爆炸開來。
“嘖嘖,這妞兒,咋這么會長呢?這地兒這么大,這么挺,中間又這么細,我的乖乖,仙女兒也長不了這樣的身材吧!”
說歸說,想歸想,梁三兒好歹留存下了那么一丁點兒的良知,知道自己現在是有老婆有娃的人了,不該再沾花惹草的。尤其是他老子梁琨的炮決威脅,還是很起作用的,梁三兒終于有生第一次在干好事的時候沒干壞事,替梅景萍穿好了衣服。
在替梅景萍重新盤好頭發的時候,梁三兒嘴里不由地輕“咦”了一聲,慢慢停下手里的動作,仔細看著梅景萍脖頸發際的皮膚發愣起來。
“這個,好像有秘密呀!”
“膚色的差距這么明顯,這里好像有粘的縫隙,難道說,這丫頭臉上竟然帶著江湖中傳說的人皮面具?”
“這可是傳說中的東西,大家都當神話講的,誰也沒見過。難不成,世間真的有這種東西?”
實在忍不住好奇,梁三兒終于決定不管不顧要親眼看看傳說中的人皮面具。就算梅景萍鬧將起來,梁三兒才不會怕她呢。大不了大家一拍兩散,誰也奈何不了誰的。
拔出梅景萍頭上的簪子,梁三兒在火上烤熱后輕輕地沿著縫隙挑開了粘接的膠水。
果不其然,底下露出了和身體一樣白皙的皮膚。梅景萍的臉上,真的動過手腳。
慢慢兒的,慢慢兒的,一層膚色略黑些的皮被梁三兒從梅景萍臉上揭下來。一張晶瑩如玉、吹彈得破、傾國傾城的臉出現在梁三兒的眼前,讓見慣了美女的梁三兒也不由地呼吸一窒,為造物主有如此地杰作而驚嘆不已。
“我的老天爺,她真的是仙女啊!”
這是梁三兒這輩子親口說出的唯一一句真心話。
當然了,是在他失去自我意識的失態情況下才說出的。
看看手里那張雖然美麗但絕對不絕色的面具,梁三兒從心底同意梅景萍帶假面具的行為:這樣一張絕世傾城的臉如果行走在世間,肯定會顛倒眾生、禍害人間的。
“難怪她那么愛吃雞,竟然真是狐貍精。”
梁三兒開始為梅景萍不正常的美麗找理由。
門外的樹上,傳來貓頭鷹“咕咕”的叫聲,一只夜梟劃過夜空,血紅的眼睛回頭張望了一眼土地廟。
梁三兒的心臟猛地一縮,想起了《聊齋志異》里畫皮的故事,“俺的個娘唉,她不會是鬼怪畫皮偽裝出來吃人的吧。”
另外一只貓頭鷹銜著一只田鼠得意洋洋地飛回樹上,開始享受自己的晚餐。田鼠受不了身體撕裂的痛感,發出了尖銳的“吱吱”叫聲。聲音在夜空的放大下,直刺人腦。
梁三兒腦門上開始冒汗,“我再厲害也是人,她不是鬼怪就是狐妖,法力高強,肯定打不過她的。跑恐怕也不行,現在該咋辦呢?”
“不知道求饒她會不會放過我?”
心神失守下,梁三兒精神恍惚,六感失聰,連梅景萍從昏睡中醒過來都不知道。
“嗯~,”一聲嬌吟從梅景萍嘴里呼出,她睜開了雙眼。
意識恢復過來,力氣也回到了身體里,梅景萍感到自己從來沒有這么好過。
“看來,這個梁先生在自己昏睡的時候,已經治好了身上的傷勢。”
梅景萍這樣想。
不過很快地,梅景萍的臉色難看起來:“這個傷勢的治療方法大家都知道,就是把傷者赤身放在米醋水里,不斷打通身上的關鍵穴位,讓凝固在體內的傷毒和有消毒作用的米醋不斷交換,清洗毒素,最終消除傷勢。之前那個姓梁的也是這么準備的。現在既然自己身上的傷勢好了,那毫無疑問的,他肯定是趁人之危,脫了自己的衣衫。”
梅景萍一念及此,心下頓時大怒,鳳目圓整瞪著梁三兒呵斥道:“你好大的膽子。”
梁三兒恍惚中受此一喝,頓時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趴倒在地顫聲告饒:“大仙饒命,小人絕不是有意識破大仙真身的。求大仙看在小人勞苦一場的份上,就放過小人吧。小的發誓絕不告訴其他人遇到大仙的事兒,只要大仙饒過小的,我天天給大仙燒雞吃,保證讓您滿意,只求大仙放過我啊!”
再也沒有比這個更狗血的事了。
梅景萍本打算找梁三兒算非禮的賬,卻沒想到一向姿態高高在上的梁三兒會來這么一出,頓時被驚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該說什么話好了。
半晌,梅景萍終于在梁三兒的瑟瑟發抖中反應過來:“這個姓梁的,他把我當狐仙鬼怪了。”
根本顧及不上算賬的事兒了,梅景萍徹底被觸發了笑神經。她坐在供桌上笑得前仰后合,差點都跌倒地上。好幾次她都想停下笑聲和梁三兒說話,可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沒辦法,梅景萍只好任憑身體支配,讓自己酣暢淋漓地笑了個夠。
話又說回來,自從梅家大劫后,梅景萍還沒有開懷笑過一次。
仿佛笑過了花開花落的歲月,梅景萍終于控制住自己,慢慢停下了笑聲。
擦拭去滿眼的笑淚,梅景萍揉著自己笑疼的肚子告訴梁三兒:“好了,好了,別害怕了。我就是梅家的大小姐,不是你以為的狐仙或鬼怪。”
“你也真是的,長腦子也不想想,我要是狐仙或鬼怪,要報梅家的深仇大恨還用得著那么費勁兒嗎?”
“這么大的人了,竟然還信這個!哈哈,還有江湖高手怕鬼怪神話的,笑死我了。”
正在肆無忌憚的笑著,梅景萍看到梁三兒站起身來,氣得鼻孔生煙、青筋暴露,頭發直豎,怒目圓整,眼見就要暴起發難,有殺人滅口的傾向。
知道梁三兒是徹底惱了,決不能再笑了。梅景萍趕緊收住笑聲,出聲安撫梁三兒:“沒事,沒事。此地只有你我二人,剛才的事兒我絕不會說出去的。你放心吧,我很講誠信的,說到絕對做到。”
梁三兒暴怒大喝:“啊,氣死我了。我要宰了你。”
“啊!”一聲尖叫,梅景萍趕緊從供桌上跳下來,繞著桌子躲閃著梁三兒:“梁先生,你千萬別沖動。沖動是魔鬼,你一定要理性。氣大傷身,你看你身子都擺起來了,手都攥在一起張不開了,這樣不好,弄不好會留下后遺癥的。”
“咦?你手里攥的是什么東西?”
“呃~,”暴怒中的梁三兒一愣,低頭看看手里的東西,原來是梅景萍臉上戴的假面具。
“啊!”
“你個混蛋,誰讓你把我的面具揭下來的?我要殺了你!”
這回輪到梅景萍暴跳如雷。她順手拿起火爐上的一把火叉不管不顧地向梁三兒殺去。
梁三兒趕緊繞著供桌逃來竄去,“梅大小姐,別沖動。咱們凡事有話好好說,不能動不動打打殺殺的,這樣很不好。你看你傷勢剛好,現在又氣的發抖打顫的,對身體一點都不好,弄不好會留下后遺癥的,我說得是真的。”
“你信我啊!”
“啊,救命啊!別過來。再過來我可要喊人了。”
梅景萍冷笑連連,“喊啊,你喊啊!這里地處深山,人跡罕至,你就算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的。”
梁三兒氣喘吁吁地擺手:“喂喂,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吧。這一路你能逃脫虎穴全靠我吧。現在你這成什么樣子了?你不感謝我也就算了,竟然還要殺我,這是何道理?”
梅景萍氣急敗壞地大吼:“你救我就救我,誰讓你揭開我的面具的?姓梁的,我也是江湖兒女,不是一般家庭惺惺作態的大家閨秀。你脫我衣衫為我療傷我可以不追究你,可你竟然揭下了我的面具,我絕不與你善罷甘休!”
梁三兒奇怪道:“揭開面具咋了?你再戴上不就完了,至于生這么大的氣嗎?”
梅景萍停下腳步,氣得哭出聲來:“這個面具舉世只有一個,只能完成一次佩戴。我爹給我戴上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絕不可輕易摘下。除非遇到我自己的終身伴侶,誰也不能摘下來。你這個無賴,干嘛非要摘我的面具!”
梁三兒大大舒了口氣,“什么嘛,原來是怕我揭開面具你得嫁給我才發這么大脾氣。別擔心了,我不娶你,你壓根兒不用嫁給我。好了,這事兒翻篇,咱倆和好吧。大半夜的,快休息吧,都要累死了。”
梅景萍大吼:“誰稀罕嫁給你!我說過我要嫁給你嗎?你知道什么,這張面具是我爹留給我最后的紀念了,是他老人家保護我才想辦法弄來給我戴的。現在面具再也不能用了,我,嗚嗚,我!”
梅景萍哭得梨花帶雨,難以自抑。
梁三兒這才搞清楚狀況。自己一時好奇搞壞了人家親爹留下的念想,這也挺不好意思的。
梁三兒搓搓手,不好意思地勸道:“我說,那個我也不是故意的。現在揭也揭了,哭也沒用。你別傷心了。要不,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修好這張面具,說不上有辦法修好呢。”
梅景萍慢慢止住哭聲,冷哼道:“這個面具的制作方法一百多年前就失傳了,你以為你是誰,說修好就能修好的。”
“你賠我!”
梁三兒聞言大喜,趕緊接上話頭:“沒問題,我賠你。你說個數,需要多少銀子?”
梅景萍明眸轉動,“這個是無價之寶,怎么可能用金錢來衡量呢!不過你要是幫我殺了趙若夫,幫我報了血海深仇,我可以不追究。而且,就算到時候要我以身相許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可我娘子不愿意。”梁三兒心里暗想。
“這個,可是我還有很重要的事兒要辦,你的事情我不是不幫你,而是沒時間呀!”
梅景萍好奇地問:“對了,自打見到你,你就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聽你口音也不是我們本地人,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梁三兒虎軀一震,大義凜然道:“我是新四軍,我得找我們隊伍去。還有很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呢。”
梅景萍:“你能說得再夸張點嗎?”
梁三兒急了:“我說真的你都不信?”
梅景萍冷笑不止:“假話我當然不信。因為新四軍里根本沒有你這一號。”
晴天一個霹靂讓梁三兒震驚不已,他指著梅景萍問:“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新四軍?難道你知道新四軍的行蹤?”
梅景萍眼珠一轉,“我當然知道。你找新四軍有什么事?”
梁三兒高興地兩手一拍,“太好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實話告訴你,我是八路軍,我此次前來是找新四軍接頭聯絡的。對了,你怎么知道新四軍動向的?”
梅景萍鼻孔里哼哼道:“一眨眼的功夫你又變成八路軍了?你咋不說你是中央軍呢?!”
想起中央軍梁三兒就想到自己有家不能回的痛處,頓時惱火起來:“哪個龜兒子才是中央軍呢!”
“噗嗤”一笑,梅景萍心情好的也快。她笑嘻嘻地告訴梁三兒:“其實我也不知道新四軍在哪兒。不過當年我奶娘的兒子現在在新四軍當兵,偶爾會回家看看他娘。到時候我可以幫你給新四軍帶個話,約個地方見面。到時候你是真的八路最好,如果是假的,哼哼,下場我不說你自己也知道吧。”
梁三兒大喜過望,上前一步抓住梅景萍的手不住感謝:“沒問題,只要到時候你幫我聯系上新四軍,后面的事兒不用你擔心,我肯定是貨真價實的八路軍。”
對梁三兒的失態抓手梅景萍很罕見地沒有甩開他的手,反而任由梁三兒握著。
臉上露出一個溫柔嫵媚的笑容:“幫你和新四軍見面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在這之前,你必須幫我刺殺趙若夫才行。這是我的條件。你要是不答應,我也不會幫你聯系新四軍的。”
梁三兒高興的臉頓時垮了下來,他苦著臉說:“我找新四軍真的有急事,一時半會兒顧不上幫你呀。要不你先幫我聯系上新四軍,我忙完我的事兒了馬上回來幫你如何?”
梅景萍直截了當:“不行。到那時候誰知道你跑哪兒去了?你要我幫你,就必須先幫我,否則,一切免談。你還得賠償我的損失。”
梁三兒無奈搖頭,“好吧。那我先幫你刺殺趙若夫。不過說好,事后你一定要幫我,不能一走了之。”
梅景萍嫵媚地一笑:“沒問題,只要你幫我刺殺了趙若夫,就算要我跟你一輩子都行。”。
話到這里,梁三兒才發覺自己握著梅景萍的手已經很長時間了,他尷尬地笑笑,趕緊松開手。
梅景萍臉一紅,猶豫了一下,反過來伸手握住梁三兒的手,很認真地告訴他:“我爹說了,誰揭開了我的面具,誰就是我的男人。我答應你,只要你幫我報仇,我就以身相許,生是你梁家的人,死是你梁家的鬼,若有違誓,天誅地滅。”
梁三兒頓時意亂情迷,陷入溫柔鄉中,糊里糊涂地點點頭。恍惚中腦海中飄過張卓銳利的眼神,頓時一個激靈,趕緊又搖搖頭。
梅景萍看著梁三兒跟個小孩子似的傻呆呆在那里點頭又搖頭,顯見被自己美色所惑,高興地啥也不知道了,不由地“噗嗤”一笑,心底下感覺甜絲絲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