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事光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清理完最后一點物資,親力親為不給梁三兒一伙半點機會作假的白七爺這才輕松的舒口氣,拍拍手,撣撣身上的灰土,不無得意的說:“我從三義縣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勸我別來,這一路風刀雪劍,餐風露宿,既辛苦又不安全。嘿,我是那種無利使大勁兒的人嗎?我早知道,這次來會有大收獲。諾,諾,這不是,這些東西帶回去,發揮的作用不可估量啊!小三兒,你做的不錯,不枉我苦心栽培你。”
看著白七爺越說越得意,梁三兒實在心酸不過,壯著膽子提醒:“七叔,你說好這些東西你會存起來給我們攢媳婦的。”
白七爺不屑的“嘁”聲道:“你七叔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老夫縱橫四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我闖蕩江湖憑得就是言而有信,一言九鼎,你娶媳婦的事兒包在我身上。只要你看上,咱三義縣的大姑娘隨便你挑,我幫你去下聘書。我這張老臉在三義縣還是吃得開的。”
梁三兒一伙的臉拉得比馬臉還長。
白七爺繼續說:“哦,對了,這不就有湊巧的。前一向鄭紅妹他爹來找我,說他家小姑娘待字閨閣,想找個好人家,覓個金龜婿,托我幫他尋摸尋摸。我看你們都挺符合他家條件的,你們誰想找媳婦了我這就回去幫你們說項說項,應該能成的。你們放心,女方的聘禮和婚事操辦一應支出我負責,你們只管把自己洗涮干凈入洞房就行。”
聽聞此言,梁三兒一伙的臉色立即煞白如紙。
鄭紅妹打遍三義縣無敵手,鄭紅妹的妹妹打遍三義縣周邊無敵手,她姐妹二人聯手就叫天下無敵。鄭紅妹姐妹倆長的倒是貌美如花,身材風流,但心腸名副其實毒如蛇蝎。三義縣實際就是一個大號土匪窩,能在三義縣讓所有人聞之色變、避之不及的,就是她姐妹倆。
白七爺越想越對,越說心情越急迫,“這樣,小三兒他大哥、二哥還沒辦親事,他就算了。你們其他人都來敘敘長幼,誰年紀大我優先關照,幫他向鄭家去提親。”
大家“呼啦”一聲后撤三尺,齊聲指著仍站在原地的溫大成說,“是他,就是他。他是我們中間年齡最大的,就幫他去提親吧。”
颯颯寒風中,梁三兒站在溫大成旁邊,用一種堅定的友情眼光鼓勵他,“不管怎么說,我始終支持你。”
溫大成不是靠友情支持就能堅定立場的人,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抱住白七爺的一條腿嚎啕大哭,“爺爺呀,求您看在我爹娘七老八十養我一場不易的份上,就饒了小溫這一遭吧。我還很年輕,我壓根就沒想過成親的事。這樣,我還從牙縫里攢了點積蓄,您也幫我先存著,等鄭家的姑娘都嫁人了,您再幫我物色個好人家的姑娘吧!”
項子義對溫大成破財消災的機智欽佩萬分。但看到溫大成從懷里掏出的錢袋子,又不禁捶胸頓足。這哪里是溫大成省吃儉用的積蓄,這些錢明明是沾了娜仁的光,從自己這里用高利貸套走的。
白七爺老懷寬慰,他慈祥地撫摸著溫大成的肩頭說:“好孩子,難得你們長大了,知道孝敬我了。既然你如此信得過我,我且勉為其難收下這些錢,幫你積攢著。等你想娶媳婦了就找我來要,我肯定要幫你找個賢惠持家的好媳婦。”
溫大成感激地磕頭,肚里暗罵:“三義縣里的狗都知道,白七爺是屬貔貅的,錢財從來都是只進不出,今后哪里還有可能從他手里要出錢來?今天要不是剛好揣了些救命錢,萬一真讓白七爺拿定主意,把鄭家小妹指給他,溫大成毫不懷疑自己會步三國周瑜的后塵,走英年早逝的路線。”
背轉了身,白七爺眼望著山寨里的小平原,嘴里不禁輕喟一聲,這一去,此生可能再也無緣回轉舊地了。人生無常,英雄總歸會遲暮,自己縱有雄心萬丈也不得不服老。天下始終是年輕人的,自己的時代早已過去了。再不放心,小馬駒也有自己馳騁天地的一天,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梁三兒現在已經完全成長起來,越來越有當年自己小兄弟的氣度了,不管怎么說,自己總算能給梁家一個交代了。
白七爺嘴角噙笑,回過頭對眾山賊感慨地說:“看著你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我就放心了。我這一去,可能再沒有機會來這里了,你們今后要照顧好自己。沙場無情,切莫貪功冒進,一切小心謹慎,以穩為主,事有不利不要顧及太多,要速速脫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人在,機會就始終在。”
梁三兒一伙驚疑不定,“七叔你要回家?”
白七爺點點頭,“是啊,我得回去了。真舍不得你們這些兒郎。我多想留下來和你們在一起呀!”
梁三兒一伙立即面露激動之情,他們趕緊說:“七叔,我們也舍不得你走啊,你走了我們會想的晚上睡不著覺的。我們真希望你能留下來。”(眾人肚里在歡呼,噢耶,這老家伙終于要走了。)
白七爺感動的說:“難得孩兒們這么看重老漢。既然你們如此重情重義,那我就再多待幾天。”
眾山賊立即大驚失色,“別呀,家里也需要您回去主持大局,我們這里就是些小打小鬧的小光陰,您留在這兒處理這些小事就太屈才了,家里無數的大事、要事要等您老回去處理。您,您是萬萬不能再耽誤了。”
望著不為所動,鐵了心要繼續留下來的白七爺,眾山賊快要淚奔了。
所幸不管哪里都會有知情識趣的好人,等梁三兒帶頭,眾頭目從懷里、衣服夾層里、靴腿、鞋底等地七拼八湊了價值上千兩小黃魚的路費后,白七爺這才勉為其難的伸指掐算一番,為自己確定了出發的黃道吉日。
不理會面如死灰的眾頭目,白七爺笑呵呵地去找娜仁了。這次娜仁也隨白七爺出發,到水梢頭后分道回自己的部落。分別前娜仁答應白七爺要多編幾個舞跳給他看,感謝他對自己的關照。白七爺最近有點樂不思蜀,與娜仁的精彩舞蹈表演也有關系。
黎明,人呼馬嘯,鞭聲清脆,人、馬噴出的無數道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交織,氣勢頗為震撼。白七爺帶著車隊踏上了回家的路,梁三兒親自帶著五百人護送白七爺返程。
出發前,娜仁把梁三兒拉到一邊嘀嘀咕咕說了半天,也不理會一腔熱情來給她送別的歐陽靜怡。
歐陽靜怡遠遠看去,就看見娜仁不住的說,梁三兒始終低頭不語,最終不斷的搖頭,娜仁用手去拉梁三兒的手要撒嬌,也被他躲過了。
娜仁氣的在梁三兒腿上狠踢了一腳,也不管在身后賠著笑臉說話的梁三兒,氣呼呼的沖上了車,再也不露一面。
就在這樣尷尬的離別氣氛中,白七爺大聲吆喝一聲,在留守山寨眾頭目激動目光的注視下,緩緩起身,踏上了回家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