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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放亮,摩天崖山寨徹底被喜氣點燃。
整個山寨的人都被動員起來,風風火火開始裝扮工作。粗陵石堆砌的山寨里,到處是四處忙亂的人影。被使喚跑腿打雜的小嘍啰堂前屋后來回亂竄;帶著自己手下干活的小頭目噴濺著唾沫,大聲吆喝著指揮。
有那心眼兒活的小頭目,在指揮搬運東西、準備酒肉的過程中,安排手下偷偷給自己人截留了一部分,準備忙完了這茬回去大快朵頤。有管事的發現了這種小動作,讓小頭目把偷拿的東西放回去。小頭目拒不認賬,聲嘶力竭地和管事爭吵。一伙土匪兵站在旁邊既看熱鬧、也躲清閑,不時插言幾句,大聲起哄。
整個山寨忙亂成了一鍋粥。
當班巡哨值守的土匪兵本來要走,看到這場面,估量今天回來只能夠喝洗鍋水了。也借口幫忙趁亂偷出不少酒肉,躲到山寨外你一口酒、我一口肉享受去了。
至于巡哨,今天大家都很忙,當家的都顧不上,也沒人督促,明天再說吧!
山寨聚義堂前寬闊的演武場被打掃的干干凈凈,全部擺放上長條桌椅,門楹窗上都貼上紅紙紅布;聚義堂里腕口粗的大紅燭整行、整行地點亮,照得屋里明晃晃亮。
堂里臨時設置的上位擺了兩把椅子。張正福夫婦二人被綁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充當拜堂時的長輩。怕到時候二人胡喊亂叫敗了興致,嘴上給綁上了紅布條。
現在二人一個只能“嗚嗚”,一個只能“嗯嗯”。除了大眼瞪小眼,再也無計可施、無可奈何。
聚義堂里的東側是一個大通炕。摩天崖在家的七個當家頭領正盤腿坐在炕上吆五喝六地喝酒。
西北苦寒,每間屋里都盤有火炕。吃飯、來客、聚會都在炕上進行。
杜老大興致很高,對敬的酒杯來杯凈、碗來碗干,不一會兒就紅光滿面。
祝老二見這樣下去杜老大可能會在拜堂前醉倒,插嘴勸道:
“大哥,今天你高興,兄弟們更高興。不過你現在還是慢點喝。等拜完堂,全山寨的弟兄們都要給你賀喜,到時候有得喝呢!你千萬得撐住嘍,別還沒入洞房就不省人事了。大喜的日子,讓新娘子獨守空房,人家可不愿意呢。”
炕上其他幾個人聞言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起來。
杜老大一摸自己光禿禿的頭頂,笑罵著說:“祝老二,你他奶奶的!我還沒說什么呢,你倒急上了。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今天別說才喝了這么點,就是喝了成缸的酒,老子也非得入這洞房,把新娘子給辦了。這么稀罕的一口嫩肉,要是等明天那還不把老子給憋死啊!”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眾頭領又是一陣捧腹狂笑。
張夫人在椅子上聽得眾土匪淫詞****,污穢不堪,既羞且惱。又痛心女兒的悲慘命運,忍不住流下淚來。
杜老大一眼掃到張夫人在那里暗自哭泣,想說什么卻又按捺住。
祝老二看出杜老大嘴里有話,問:“老大,你想什么?”
杜老大嘆口氣:“闖蕩江湖這么多年,從赤手空拳到今天這番局面,全是因為我老杜重情講義,說話算數。大家伙都愿意跟我干。”
“本來這個年齡最大的美人是要分給兄弟們的。奈何這次娶的是壓寨夫人,不是納妾,還得考慮個長遠,所以壓寨夫人的媽也是我的長輩。這要是給了你們,就錯了輩分、亂了倫常了。還請兄弟們多多包涵。”
“剩下的那兩個小美人,這次老二、老三算是頭功,就賞給他們了。你們可不要心里不服氣,吵嚷起來壞了大伙兒的情誼。”
杜老大這番話既拉又敲,深得領導精髓。眾土匪頭領都是綠林豪客,重的是義氣,講的是血性。讓杜老大一番話說得熱淚盈眶,哪里還有什么不滿,更是可勁兒地向杜老大敬酒,表忠心,宣誓言,場面愈加的混亂。
一來二去,杜老大酒量再好,也是醉了。
酒氣上頭,行事就百無忌憚。想到新娘子那驚世絕艷的風姿容顏,杜老大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騷動,哪里還等得到拜堂入洞房。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大著舌頭對其他人說:“你們喝著,我出去辦個事。你們誰都不許耍賴。今天要是誰沒醉,我就和他沒完。”
邊說著話,杜老大邊從炕上下來,急急匆匆就出門去了。
眾頭領彼此交換了個了然的眼神:這杜老大是猴急了,都等不到拜堂入洞房,這是要找新娘子瀉火去呢。
把眼中的妒火藏在心底。炕上的頭領們又開始吆五喝六地喝起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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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后院里。相比前頭的沸反盈天,這里安靜了許多。
張嫻雅被兩個山寨的婆子硬披上了鳳冠霞帔后綁住手腳僵臥在床上。想到即將到來的命運,感覺自己就像《紅樓夢》里的妙玉,最后的命運是被踐踏到污水爛泥中。心中悲苦至極,胸口憋悶至極,眼淚不斷線地往下淌,只想一死了之。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身酒氣的杜老大晃晃悠悠走了進來,沖著床邊的兩個婆子喝令:“你們出去。”
兩個婆子哪敢多言,胡亂一福身趕緊溜了出去。
杜老大紅著眼睛,看著大紅喜袍下張嫻雅玲瓏的身體,就像個初哥般喘著粗氣,使勁地咽著唾沫。
穩了穩心神,杜老大反手把門關上。本想矯揉造作先說上一番,調理調理氣氛。奈何卻胸無點墨,說不出半句雅詞,美色當前更無半分耐心了,“嗷”一嗓子就向張嫻雅身上撲去。
張嫻雅手腳被困,只能蜷起雙腿,使勁一蹬,踹得杜老大踉踉蹌蹌地又退了回去。
撣撣胸口被踹的腳印,杜老大“嘿嘿”浪笑著說:“嗨!看不出來還有點野性。不過你越這樣杜爺越喜歡,這樣玩起來才帶勁啊。”
說著杜老大右手一撥張嫻雅再次踹來的腳,左手使勁一扯張嫻雅的上衣。“刺啦”一聲響,大紅的喜衣已被扯裂,里面白花花半截春光漏了出來。張嫻雅驚叫一聲,刺激的杜老大更是獸性大發。正待伸手去扯裙子,門卻被從外面使勁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