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口熊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至于廣嬪的貼身宮女暖暖,和妃專門還跟淑蘭求了情,說別把人攆出宮去,“這人板子也挨了,苦力也做了,現在再把人趕出去不是有點說不過去么。白白受了一頓折磨,這不耍人家呢么。”
淑蘭瞪她一眼,抱琴這才說了實話,“你不覺得暖暖拖后腿特別在行么,當初廣嬪假孕,一半都是她極力攛掇太醫的。”
淑蘭點了點頭,很有威嚴道:“南春,你去告訴嬤嬤,等到那宮女掃地期滿,就還給送回廣嬪宮里,至于回去了做什么,就任由廣嬪做主了。”
暖暖在冷宮附近掃了半年的地,再回到廣嬪宮里已經快要過年了。這半年簡直可以用恍如隔世來形容,主仆兩個相對無言,差點就抱頭痛哭了。
不過……暖暖環視一圈,“娘娘,這宮里怎么?”看著有些蕭條,而且好多東西都不見了。
廣嬪幽幽嘆了口氣:“陛下這些日子來的少,好多東西被收回去了。”
“娘娘,您受委屈了!”
至于抱琴的后手,在過年的時候才算露了真面目出來。
早先元春和周嬪等人在的時候,抱琴管著宮里的宮女,也拿了一份孝敬,那個時候是三個月進一次,多了一個月一次。后來那些人倒了,進獻就變成一年一次了。
小年夜前夕,抱琴差了太監去給皇帝回話,得了答復之后自己捧了小盒子來養心殿了。
“恭喜陛下,”抱琴將小盒子承上,“今年新人多,能過個肥年了。”
瑞誠笑笑,“我是短了你吃還是少了你穿了,就記掛著這點銀子。”不過打開略微掃了一眼,瑞誠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抱琴早年進宮的時候受過宮里嬤嬤的培訓,賞宮女的銀子,通常來說是小宮女五兩,姑姑十兩,而且只在第一次上工的時候賞,逢年過節或者特殊時期是二十兩。如果按照嬪位十二個宮女來講,四個姑姑,八個小宮女,一年到頭的賞銀再加上逢年過節的紅封也就差不多五六百兩。
為了討個好差事,宮女們可能會拿出三分之一到一半的年收入來送禮。這件事兒早年太后在的時候也跟瑞誠仔細說過,為的就是怕抱琴將來生了什么不該有的心,或者截留一部分銀子,讓皇帝心里有個數。當然銀子沒多少,全部賞給抱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對皇家的人來說,銀子是小事,信任才是大事。
可是這一年交上來的銀子,都五位數了,而且打頭那個數字還不是一,雖然沒趕上宮里的全盛時期,難道又開始了一輪惡性競爭。
再往后翻,別人宮里都大差不離,剛進宮的幾個貴人常在給的雖然多,但是也沒翻出兩倍去,就是廣嬪,她名字后頭的賞銀,真心叫人觸目驚心,都趕上早年的賈嬪了。
抱琴看著皇帝越來越陰沉的臉,心里暗喜:早先是小意思,這才是真招呢。陛下最恨的就是這個了,我看你還怎么翻身。而且這銀子還是私下里獻,整個宮里就算加上已經仙去的太后,知道全部真相的也就兩人一鬼,我看你去哪兒說理!
☆、第092章
轉眼五年過去,宮里又進行了兩次選秀,內廷十二宮除了用來安排秀女的景陽宮還空著,剩下幾乎都住滿了人,甚至抱琴宮里也進了兩個今年年初選秀進來的小常在。
至于廣嬪,她雖然沒從朱砂痣晉升到蚊子血那么凄慘,但是位置挪了,從陛下心口的朱砂痣便成了長在臉上,有礙觀瞻,上面可能還有一小撮黑毛的大紅痣。
因為在假孕事件中得罪了不少太醫,特別是婦人科的太醫,廣嬪這些年每年都有大半時間要喝苦藥湯子,太醫又說她身子虛,肝氣郁結,不宜受孕,竟是從官方就給她用了避孕的藥材。瑞誠登基那年二十三,現在廣和十年,也不過才三十出頭,守著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嬪妃自然是沒多大興頭的,雖然沒降了她的位分,但是去的次數實在有限。
皇帝又添了四個兒子,開心的很,不過閨女還是杳無音訊,甚至有一次在過年的宮宴上,陛下許下了誰生了閨女就給她升位的承諾,興許是喝多了,瑞誠道:“升兩個位分!”
一時間都沒人給皇帝敬酒了,各人都掐著手指頭算自己能升到什么地方。這下可好,卯足了勁兒勾搭皇帝。
瑞誠呢,當了皇帝十年,政務順手,一干大臣也還算忠心,也沒什么特別糟心的大事,比如地震,干旱和洪水,總體來說損失都在可控的范圍內,后宮的和和美美的,再沒像廣嬪那樣的刺頭了。于是這五年來,他的腰圍長了不少。
沒人敢跟皇帝開玩笑,不然準保有人拍著他的肚子道:“這都五個月了吧。”
大皇子翀虓十歲,已經跟著上朝了。自打過了七歲生日,他動不動就發燒的毛病好了很多,淑蘭逐漸放下心來,這些年北五所的嬤嬤太監也照顧的挺好,她也不會時不時就殺到北五所去了。
只是陛下到現在都還沒立太子,倒叫人挺操心的。
不過這個也沒人敢催,雖說這是國之根本,但是潛意識里總有點說皇帝快要玩完了的感覺,于是大家都刻意回避了這個話題,只是時不時在皇帝面前夸夸自己兒子聰明好學,兄友弟恭什么的。
柳貴人終究是升到了嬪,不過是在翀瑛已經搬去北五所之后。圣旨上是說翀瑛聰慧,于是陛下賞賜生母,不過翀瑛畢竟是抱琴帶大的,兩下比較倒是抱琴得到的實惠更多。
抱琴已經是妃了,瑞誠自認為年輕,還在鼎盛之年,自然不想那么早立貴妃,但是柳貴人都升了一級,那功勞更大的養母怎么辦呢?
也得賞,這次賞的就是家里人了。梁家兩個兄弟的爵位又往上升了一級,也是人家家里人爭氣。梁小寶在江南做了一屆巡撫之后被調回京城,成了協辦大學士,再往上升就是內閣大學士了,相當于某些朝代的丞相一職。
至于梁大福,他還是叫這個很有福氣的名字,當了五年侍衛鍍好金之后去了侍衛府。皇帝知道他力氣大,專門讓他負責新侍衛的訓練,還能給那些仗著自己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新進侍衛一個下馬威,誰知道還挺成功的,這么一做也有四五年了。
廣和十年端午剛過,瑞誠坐在御花園里和抱琴吹風,突然說了一句,“人人都說江南好,有點想去南巡了。”
抱琴愣了一愣,直覺得勸,皇帝出巡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勞民傷財不說,一路上還得擔心會不會有人來行刺,萬一皇帝想微服出巡,那操的心就更多了,好容易兒子長大了上學了,后宮也沒個什么朱砂痣白月光出來糟心了,雖然你大小老婆一大堆,但是咱能好好過日子么。“陛下怎么突然起了這個念頭,現在天氣炎熱,江南暑濕難耐,而且您這一起駕,這下半年就什么都別干了。”
瑞誠有點不高興,“淑蘭也這樣說。”
現在的瑞誠可不想前兩年還能聽進去勸,抱琴又補救道:“雖說歌舞升平,古人也講究在這時候封個泰山什么的,不過這會是真熱。早先聽小寶說過,江南那地方,一旦過了端午,不動都是一身汗。您去了,得看看江南的風光,得接見大臣,每天忙忙碌碌的,不如等到中秋再啟程?那時候天氣涼快了,又有河蟹能吃,我也跟著沾個光。”
瑞誠點了點頭,道:“這話說的很是在理。你去和淑蘭整個名單出來,帶上三五人不等。”瑞誠掐著手指算了一算,“儀仗車馬過去得一個月,我們七月中旬出發,剛好去江南過中秋。”
謝天謝地,可算不是微服!
等送了瑞誠回養心殿,抱琴看了看天,現在才酉時,離宮門下鑰還有一段時間,便又拐去了坤寧宮。
淑蘭剛喝了晚上的燕窩粥,見到抱琴過來慧妍先笑了,“娘娘真會趕飯點,內務府新上的血燕,還有今年新得的蓮子,這才第一次吃上您就來了。”
“那還不趕緊去盛一碗。”
抱琴在淑蘭身邊坐下,道:“陛下說要南巡?”
淑蘭將碗放下,嘆口氣,“也不知道是誰攛掇的,他一句話,底下人就得跑斷腿。”
“那怎么辦?”抱琴嘗了一口燕窩粥,又說:“他跟我說三五人不等,讓我找你來擬名單,說是七月中旬出巡。”
“每到吃飯的時候就來這些糟心事兒。”淑蘭將碗推在一邊,道:“我是離不開的,你得跟著。”
抱琴伸出一根指頭,“這是第一個了,高嬪是江南人士,又得了六皇子,也可以給她一個恩典。”
淑蘭點頭,“再加上今年新進宮的兩個常在,你宮里的李常在就行,看著穩穩妥妥一個人,還有儲秀宮里的謝常在,陛下挺喜歡的,四個了。”淑蘭想了一想,“要是湊足五個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