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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哥哥和弟弟的親事,我算算,小寶才十六,不著急,你哥哥可比你還大兩歲呢。你好好坐月子吧,等三個月,別,最好等到孩子百天再出來?!?
抱琴小心翼翼瞪了淑蘭一眼,“我就說了一句,你數數?!北倨种?,“四件事兒了?!?
“過繼跟誰都沒關系?!北俚溃骸安贿^二皇子現在可是有兩個媽,得防著點?!钡鹊绞缣m湊近了近,抱琴小聲說:“雖然這是陛下自己的主意,不過她們是不敢埋怨陛下的,所以得再找個人。”
淑蘭皺了皺眉頭,抱琴道:“陛下跟太后兩人在屋里待了那么久,誰知道他倆說了什么。”
“你就不怕太后回來找你?”
抱琴笑了笑,“不怕,太后樂意著呢,你忘了早兩年我跟她在御花園里騙人的事兒了,再說她回來剛好看看小孫子?!闭f著抱琴又把孩子抱起來了。
淑蘭又皺了皺眉頭,“你這身上都是什么味兒啊,我坐月子的時候可不這樣。”
抱琴一口氣噎住了,“您老人家會生孩子,揀到寒冬臘月了,我可都半個月沒洗了,您聞到的都是餿味,有汗臭還有奶腥,興許換還有點換尿布的味兒……”
淑蘭一下彈起來,“等你出了月子再說吧,我回去洗洗?!?
雖然有點嫌棄抱琴身上味兒大,不過淑蘭還是每天都來看她,宮里其他嬪妃就沒這么勤快了,大家各顧各的,不是不想巴結皇后或者和嬪,只是皇后茶米油鹽不進,和嬪現在不見人,唯一一個凌常在又被禁足了,咳,這也算是妃子少的好處了。
在皇帝的明旨發了沒兩天,淑蘭在坤寧宮的側殿前面打了兩個小宮女板子,說是嚼舌根子。
“消息打聽出來了?”
儲秀宮里,劉貴人眼眶紅紅的,董嬪坐在一邊問剛進來的云喜。
云喜點了點頭,小聲道:“據說可能太后娘娘臨死前跟陛下說的。”
“太后娘娘。”董嬪重復,“你聽見沒有,聽著倒是有幾分可能。娘娘去的時候,滿周歲的皇子就兩個,又不可能過繼皇后的兒子出去,剩下兩個連名字都沒起,自然是過繼不出去的?!?
劉貴人小聲嗯了一聲,又擦了擦眼淚,說:“娘娘,我回去躺躺,頭疼的很?!?
董嬪看著她確實不太舒服的樣子,再想想自己也因為翀寗被過繼失眠了好些天,因此道:“你好好休息,臉都腫了。”
劉貴人雖然在董嬪面前一副相信了的樣子,不過她心里對這事最多只信了一半。
抱琴的猜測只對了一半,她們確實不敢埋怨皇帝,但是對于已經過世的太后來講,不是不敢埋怨,而是將怨恨寄托在一個死人身上沒有多大意義,不能報仇,只能望天興嘆。劉貴人潛意識里是要給自己找到一個活著的人去恨的。
她原本打算安安生生待到出宮的愿望徹底破滅了,二皇子翀寗已經被改在了已故的忠英親王名下,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了。孩子還小,也許過不了多久就不記得她這個生母了。
對劉貴人來說,她什么希望都沒有了。就跟整日在大佛堂念經的那群人一樣,長伴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可以說,這個宮里,除了禁足的凌常在和董嬪,她將剩下所有的人都恨上了。
常嬪和柳貴人也都有兒子,為什么不過繼她們的,當時沒滿周歲,現在不都滿了么!
抱琴是跟太后走的最近的一個,看見她就跟看見太后一樣,皇帝甚至將慈寧宮的清掃整理工作全交給她了,不恨她恨誰!
還有皇后,誰知道是不是在皇帝跟前嚼了舌根子,說太后是因為半夜去看翀寗才受了風!
劉貴人一怒之下郁結于胸,直接病倒了。
幾件事連番下來,搞的常嬪兒子的周歲宴辦的分外慘淡,她兒子的周歲宴跟抱琴兒子的滿月宴就差了三天,而且還是人家滿月宴后面三天!
但是實話來說,這幾個月下來不僅僅是常嬪慘淡了,她好歹還有個兒子,稍微還有點進項,沒兒子的才叫慘呢,比如董嬪,最慘的是還在禁足的凌常在,禮沒少送,飯一頓沒吃上。
四月上旬是二皇子翀寗的兩周歲生日,第一份禮出去了。數到這個,凌常在不禁在宮里看了看那塊方形的天空:陛下,要是早點過繼出去,這就少送一份了。
下旬是三皇子翀瑛的周歲宴,順便說一句,抱琴的五皇子就是那天生的,再下來是洗三,周歲,之后是四皇子的周歲宴。
對凌常在和董嬪來說,一共送出去五份禮,董嬪位分高,份例也比凌常在多,日子還能稍好過一些,凌常在到后面已經沒東西可送了,常嬪兒子周歲的時候,她就送了三色繡活和一個小銀鎖,禮最薄的一個。
跟柳貴人兒子周歲的時候,常嬪兒子的周歲宴上,少了兩個半人,劉貴人因病沒來,凌常在禁足沒來,和嬪略坐了坐就回去看兒子去了。好吧,最后一個能理解,畢竟才滿月三天么。
那次一桌子好歹做了八個人,勉強算一桌,現在才五個……
不過重頭戲都不是這些,畢竟她兒子有名字了,這點值得慶幸。
翀庥。
名字是第二天淑蘭來告訴她的,還專門寫到紙上了。
這字好簡單,拆成兩字她都認得,于是抱琴側頭看了看淑蘭:加了廣字頭還念休么?
淑蘭鼓勵似的沖她笑笑:沒事兒,念出來,念出來。
抱琴咳嗽一聲,道:“這可是皇后娘娘的墨寶,我得好好收著。”
尼瑪還是不認得!
抱琴特別真誠的看著淑蘭,“怎么辦,從現在開始看說文解字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第083章
出了月子,雖然還不能侍寢,不過瑞誠能來她宮里小坐片刻了。
這天下午,瑞誠進了屋子,就看見抱琴將紙筆擺了出來,桌上還攤了一摞說文解字。
“你這是要做什么?孩子還小,別瞎折騰?!比鹫\開起了玩笑,“還是你想去考個狀元了?女狀元?”瑞誠上下打量抱琴,嘆了口氣,“你還是留在宮里看孩子吧?!?
“要是看說文解字就能考上狀元,”抱琴小瞟了個媚眼,“我大哥也能進文淵閣了。”
梁大福才剛開始認字沒兩年,而且進展有點不那么出類拔萃,瑞誠沒忍住笑了兩聲,又換來一個白眼。瑞誠走進兩步一看,說文解字一共十好幾本,她是從后往前看的,瑞誠拿起來翻了兩翻,“過來陪我坐坐,這些字不認得也沒關系。”
抱琴一邊點頭,一邊放下紙筆道:“好陛下,雖說有點不和規矩,不過您能先告訴我您最小這個兒子的名字在說文解字的第幾本么?前面四個皇子一共五個字,我就認得一個?!?
瑞誠大笑起來,真夠坦率的,宮里的后妃,包括那幾個皇子的親媽都是說這名字起的好,至于認不認識,瑞誠猜想多半是不認得的,畢竟他詔書下去,有時候連御書房輪值的翰林院院士都會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