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銀月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奉天殿。
太后剛打發(fā)了進(jìn)來回稟的侍女,便見皇帝倚在軟塌上輕揉著眉心。
太后微嘆了一口氣,輕聲道:“那丫頭八成是進(jìn)宮來給她那哥哥求情的。”
昭武將軍陳幸是曾與皇帝一齊在戰(zhàn)場上作戰(zhàn)的人,他雖為太子,但能登上皇位當(dāng)年陳幸亦是功不可沒的。如今朝局是安穩(wěn)了些,可若是與這位將軍鬧的不和了,卻指不定要出什么亂子。
她雖知皇帝并非昏聵之人,可遇著了那孩子的事,卻不好說了。她只怕他心內(nèi)對那孩子的愧疚與憐愛,讓他昏了頭了。
“況那孟珒,也是她的孩子。你自己掂量著罷。”
皇帝緩緩放下手,撐著將身子坐直了些,聲音中帶著肅穆道:“若他真敢殺了陳幸的兒子,即便她還在世,也當(dāng)不會饒了他。”
瞧著皇帝放了如此話,太后不免心內(nèi)松下來了許多,不禁說道:“要哀家說,那孟宏延也實(shí)在將兒子教的太不像了些。混鬧也便罷了,人即便不是他殺的,怎又是他牽扯進(jìn)去了,定也不是個干凈的。”
聞言,皇帝臉上即刻透出了不耐的神情,將案幾上的茶輕抿了一口,淡淡道:“這好端端的,母后又提他作什么。”
太后臉上不禁閃過一抹笑意,男人總是不論多大,不經(jīng)意間卻還會透露著一股孩子氣。那人都去了多少年了,提及自己昔日的情敵,還要擺出這副臉色。
見討了沒趣,太后轉(zhuǎn)言道:“近日溫貴妃往壽康宮來甚是勤快,又屢屢暗示平陽侯世子溫承奕到了娶親的年紀(jì)。哀家原以為她是想讓哀家與你說說,給溫家世子賜一門婚事,天子賜婚,到底體面些。誰知,前兩日才發(fā)現(xiàn),她竟是瞧上那丫頭了。”
她心內(nèi)都覺著納罕,從前也不見溫貴妃多喜歡懷儀這丫頭,溫貴妃一向又是個心比天高的人,即便讓溫承奕尚公主都不足為奇,現(xiàn)下竟會瞧上一個嫁過人的異性郡主。
“她竟打上懷儀的主意了?”皇帝倏然皺起了眉,又問了一句。
太后不知皇帝為何突然如此警覺,只怔怔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良久,見皇帝默不作聲,她瞅了瞅時(shí)辰,知孟妱還在等著,便道:“那孩子還在壽康宮中候著呢,哀家先去了。”
皇帝這才回過神來,下榻起身道:“兒子恭送母后圣安。”
*
寒風(fēng)料峭,壽康宮的宮人雖已讓孟妱去偏殿候著,她卻堅(jiān)持在宮門前等著太后。
是以太后的儀仗方近壽康宮,便瞧見了站在風(fēng)口等著的孟妱。
太后低聲下了一聲令,抬轎的宮人便忙落了轎子。
她在侍女的攙扶下走至孟妱跟前,瞧見孟妱身側(cè)站著的幾名宮女,便呵斥道:“怎的不將郡主安置在偏殿暖閣里!”
宮人們聞言忙齊齊跪了下去,孟妱亦跟著跪下請罪道:“是懷儀定要在此候著太后娘娘的。”
見孟妱跪了下去,太后身旁的秦姑姑忙上前將她扶起:“如此冷的天兒,郡主便莫要再動輒跪下了。”
“你這孩子,這股子勁兒也不知是像了誰了!”太后說著瞅了她一眼。
一旁的秦姑姑卻忍不住掩面笑了笑,太后娘娘剛在那邊應(yīng)對了那個大的,如今又回來應(yīng)對這個小的。
第36章 “可有送信來?”……
如孟妱所料,她雖向太后請求徹查哥哥殺人之事,但到底不能為了她一人亂了章法,太后未應(yīng)承什么,卻給了她可以出入京兆府獄的令牌。
一出宮門,孟妱便直讓人來了京兆府獄,為了方便百姓告狀,京兆府設(shè)于京城中較為繁華的地段,而京兆府獄則在較為偏僻的崇光門外。
到了京兆府獄前,孟妱先讓獄卒進(jìn)去通報(bào)了一聲。
見有官差出來,孟妱還未來得及拿出腰間的令牌,那人便直接對她作了一個請的姿勢。她怔了一瞬,便跟著進(jìn)去了。
那官差將她帶去了一個小小的典獄房,里面只有一張長椅一個木桌以及形形色色的刑具,她只瞧了一眼,便心驚肉跳,思及哥哥,不禁鼻尖一酸。
她緩步上前,官差替她拉開了那張有些破舊的椅子,還端上來了一盞茶。
雖然現(xiàn)下她并沒有心思坐下飲茶,可瞧著陰森森的房子,只頷首應(yīng)著緩緩坐下,不敢有所不從。
接著,那官差便退下了。孟妱坐在椅上,似乎等了良久,也不見那木門有所動靜。心內(nèi)實(shí)在不安,她下意識的端起身前的茶盞抿了一口,欲緩解自己的焦慮之感,也可讓自己的目光只專注到這茶盅上,而不必去瞧那些駭人的刑具。
聽見門口的鐵索呤呤的響聲,目光忙站起了身子,孟珒原本就有幾日未回家了,此時(shí)雖還穿著他的錦袍,卻早已臟污不堪,形容憔悴下巴上也有清晰可見的胡渣。
被人從后推了一把,孟珒趔趄著走上前來,見了孟妱,眼眶不由得紅了起來卻還是扯了一抹笑,喚道:“妹妹。”
他聲音有些沙啞,孟妱一聽,也不由得心內(nèi)梗了一下,忙上前扶住他,走至長椅前道:“哥哥,快坐下。”
孟珒被她扶著往凳子上坐了一下,屁.股方沾上凳子,便是一陣陣火辣辣的疼。
凡事來京兆府獄的,進(jìn)牢房之前都要挨一頓板子,名曰“殺威棒”,意在警醒這里的人,無論你是何身份,在此處都需遵循這里的規(guī)制。
可他不敢讓孟妱知道,忙“嘶”的一聲站起身來,朝她笑了笑:“我就不坐了,妹妹你坐便是。”他說著,將孟妱按在了椅子上。
“……哥哥,那人真不是你殺的么?”孟妱雖知這話不該問,可她仍覺著至少該得哥哥的一句話才是,哥哥雖不是那般窮兇極惡之徒,但若是鬧起來后失手殺的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孟珒先是一怔,似乎委屈極了一般,高聲道:“妹妹,我的好妹妹,你哥哥我縱然、縱然不靠譜了些,可我也不是傻子,那陳軒明是什么人?誰不知他老子在這京城中的威風(fēng),別說我了,就是爹爹在那陳幸面前都不是個兒。”
他說著,見孟妱一副將信將疑的神態(tài),忙又道:“我孟珒敢對天起誓,我也就是那一回,在巷子里給他潑了屎,再沒有別的。”
孟妱見他如此,思忖了片刻,接著問道:“那哥哥將他約在院子里做什么?”
孟珒正要張口,只一瞬間,又合上了嘴,他神色變了變,才緩緩道:“怎的是我約的他?我去的時(shí)候他已經(jīng)倒在那里了,那會子正是人多的時(shí)候,等我察覺到不對時(shí),已有人路過瞧見了,接著便是一堆人將我圍住,定說我殺了人,還去報(bào)官。”
“后來……后來便是衛(wèi)辭那小子帶人將我押來京兆府了。”
見孟妱陷入沉默,他當(dāng)她還不信他的話,再次舉手道:“妹妹,我方才所說句句屬實(shí)!”
“我會回去與爹爹說的,哥哥別怕,你既沒有殺人,他們便不能把你怎么樣的。你且等一等,我們定會救你出去。”孟妱忙起身安撫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