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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害了你啊,都是因我而起啊?!鼻貞浰绞遣还滞醭?,這讓王忱越是內疚,只聽他哭著說道,“他們本來找的也只是我,可你是無辜的啊,已經讓你接連兩次受到了危險,如今,如今……”
幾句話,王忱已經沒了言語,因為他此時淚水流淌,嗓子似乎都被什么給哽咽住了一般,但秦憶霜卻依舊保持著微笑道:“但是遇到了你,我的人生也變了,不再那么乏味,也不再那么地空虛,我似乎是找到了我自己的歸宿,原來,這種感覺就是愛,王忱,為了你,我死又何妨?”
“不,不……”王忱搖著頭,顫抖地說道,“不要,不要……”
每一個字,都是王忱心中流出的血液,每一句話,都是砍在王忱心頭的刀痕,王忱此時已經開始崩潰,內心已經開始痛苦地撕裂著,可是秦憶霜卻吃力地抬起了手,輕輕地擦拭了王忱的淚水道:“別哭了,還有女兒呢,照顧好女兒,答應我,活下去?!?
秦憶霜后背中劍的位置,剛好有一處是在心臟,所以她此時已經是最后的氣力了,她沒有等到王忱的回答,因為就在自己說完以后,她已然覺得渾身無力,隨即眼皮開始沉重起來,手也開始不受控制垂了下來,再閉上眼睛的一刻,她所望著的,還是王忱依舊哭泣的臉。
“真可惜,不能一直陪你,但我不后悔嫁給你。”這是秦憶霜最后的話語,可是只是她腦海當中所說而已,而王忱則再也無法聽到秦憶霜親口說出這一句話了,“不要難過,不要憎恨,你是我心目中永遠的王忱”。
秦憶霜死了,是那么的突然,也是那么地悲涼。
“啊——!”這一刻,王忱當真崩潰了,望著秦憶霜的樣子,他已經再也無法理智地去思考任何的問題了,只見得他嘶吼的同時,雙眼之中竟然流下了紅色的眼淚,那是血,從眼中流淌出的獻血,這鮮血包含著王忱的委屈與無奈,這一生的遭遇,這一段時間的幸福,已經現如今幸福過后的最大痛苦,盡在了這兩行血淚當中。
他就這么嘶吼著,吼到沒了聲音,可卻依舊張嘴對著天空發呆,似乎此時已經墜入了無盡的冰窟當中,全身寒冷,而且身子僵硬不能動彈。
這一幕的發生居然也把那些七大門派弟子給震驚到了,他們沒想到,在這時候的王忱,居然吼出了一聲不似人類的叫喊,那是什么叫聲?好似野獸,好似一只瘋狂的魔鬼一般。
可是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又豈能錯過,于是只見三個膽子相對較大的人,試探著拿著刀劍靠近了王忱,但是就在武器都快貼到王忱身邊的時候,他卻依舊大張著嘴沒有任何的反應。
也許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只見得那三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后同時點了點頭,而后便不再猶豫,徑直沖向了王忱,他們大喊著,似乎要用喊聲來掩蓋自己那緊張而又激動的情緒,因為對手是一個自己完全無法企及的高手,因為殺了他自己不但可以在眾人之中揚威,而且還直接能將這一切的事端全部完結。
可是,正當他們叫喊著殺過去的時候,長劍刀斧齊齊落下,竟然發現自己砍空了,或者說自己砍下去的地方沒有錯,而王忱卻已經不在那兒,慌亂間,他們再左右四顧,這才發現此時王忱已經在他們身后,慢慢地將秦憶霜的尸體平放在了地上,而秦憶霜的懷中,還抱著那哭泣的孩子。
這如同鬼魅一般的移動,居然讓這三人都沒有看清,而想到此處的三人也不禁感到一陣發寒,可是就在他們準備再一鼓作氣上前迎擊之刻,只覺得自己雙腿已經不受控制,緊接著便是上肢不由自主的倒在了地上,眼里所見的,居然是自己的腰身連同雙腿還留在原地。
實在太快了,他們不但沒有注意到王忱的移動,甚至都沒有察覺王忱的刀在那一剎那已經從他們的腰間略過,而此時發現才是知道驚恐,可為時已晚,攔腰截斷的后果,便是死亡,雖然還有一口氣存在,但是伴隨著他們死亡的,還有那如見到魔鬼般的恐懼。
再看王忱,此時的他由于過度哭泣,雙眼已經布滿血絲,而且隨著他那波動情緒的呼吸而急速顫抖,這好似是個鬼魅,更好似是個噩夢,王忱就是這個噩夢的主宰,他此時此地已經沒有了思考的空間。
“你們不放過我,休要我來放過你?!币粫r之間,王忱的腦海里能夠想到的就只剩下了這個念頭,風隨著夜的降臨而肆意刮動,明明是夏天,可是那風居然也帶有冬日的寒意,竟吹得樹木凋零,枯草起舞。
也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很久,因為此時在月光之下,有的居然是一片的血海,滿地的尸體已經把路面鋪上了一層,叫人看得不寒而栗,而站在村子道路之上的,是一個衣衫襤褸,手持黑色長刀的男子,他的眼中流露著惡魔一般的紅光,但是眼神卻是出奇的迷惘,似乎不知去往何處。
“啊!你是誰?”此時,忽然聽得一聲慘叫,隨即那人又尖叫道,“娘子!娘!怎么了?”
王忱此時雖然沒有了理智,可是聽覺還在,隨著聲音,他轉頭看去,但見一兩個中年的男子,背著幾個行囊進了村子,他們便是外出打工的村民,如今賺了些銀錢,本是高高興興地回家探親,可又哪曾想到,在他們入村的一刻,眼里見到的竟是一番地獄的場景,他們叫喊著,搖動那些已經不會再有任何反應的尸體,哭喊著,叫著,聲色凄厲,聽在耳中讓人心碎。
王忱卻始終沒有任何反應,看見了人,他似乎也沒有去考慮他們是何人,因為所有人的殺人,自己殺別人,一切成了一個慣性,于是,他便忽然身子晃動,一閃便到了那幾人的面前,揮舞著黑刀就要砍下。
“救命!”那些人見得眼前這個好似惡魔羅剎一般的人二話不說舉刀便砍,下意識地喊了出來,可是他們哪里快得過王忱的刀,只見黑刀落下,他們命在旦夕。
千鈞一發之際,王忱的刀鋒都已經落到了那人的面前,但是卻沒有劈下,因為不知什么東西直接打在了王忱刀刃之上,竟逼得發狂的王忱向后退去數步。
而后才見的一個好似仙人一般的身影飄落在那幾個村民的身邊,他身形偉岸,可是通過頭發以及那長長的胡須不難看出,此人也上了些歲數,沒有六十也該有五十了,只見得他四下看了一眼后嘆了口氣道:“想不到我還是來晚了,分明聽得他們說幾個門派齊聚鄂州,但好似趕來得還是晚了。”
那個老者好似有些失落,而后看了一眼王忱說道:“你就是流江派的王忱吧?你心魔滋生,能告訴我究竟是為何會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