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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看瑞雪鋪山崗,寒流偏鋒刺人心。
王忱第一時間的反應,還是將手按在了自己的腹部,他只覺得一陣刺痛傳來,隨之而來的鮮血已經流淌在了自己的整只手掌之外,黑色的衣服被血液浸濕,可是卻也看不出顏色,只有手背上那止不住向外流淌的鮮血再告訴他,自己此時已經是血流不止了。
“對不起!”此時,卻聽那憐兒低著頭說著,而她手里的那把匕首也再沒握住,只聽得清脆的一聲墜地之聲,匕首落地,而憐兒卻不住說道,“我沒辦法,我沒有選擇,我是他們的人,所以我只能幫他們。”
“原來是這樣。”這一刻,王忱似乎終于明白了一切的真相,也難怪這大半年來自己在廬州沒有任何人前來生事,更甚是突然就在婚禮之日徒生異變,原來,自己早就已經暴露,怕是憐兒一直在觀察自己,卻因為沒有在自己身上發現那流江寶匣而不敢輕易暴露,所以一直隱藏,而后才出現那么一個布局。
“我其實在秦宅生活的真的很開心,其實我一直沒有告訴他們我發現了你。”不想憐兒卻這么說道,“可他們終究還是發現了我,就在我婚前去挑選首飾的那天。”
原來事情也不是全然如王忱想的這樣,憐兒其實沒有想要害王忱,只不過是那一日她去準備大婚的首飾,恰巧被一直游走在各地的追蹤者發現,他們詢問憐兒為何長久不予聯系,這才得知其實王忱早就隱匿與秦宅之中,由于忌憚王忱的武功,而且他們只有五六個人手,所以這便按兵不動,從而布下這么一個局。
“可她們是無辜的。”王忱聞言,心中雖然明白個大概,可是也并沒有完全原諒憐兒,他本來也看淡了江湖的紛爭,很多事情他已經學會了不去憎恨,所以本來若真的是這樣,他可能還就當真不會過多怨恨憐兒,都是各為其主,她這么做也是她的忠誠,可是偏偏這次事件,有三個無辜的人失去了性命,這叫王忱怎么能夠原諒那幫人,“她們都是你的好姐妹,難道你為了抓我,就能不顧她們的性命了嗎?”
“什么?”憐兒聞言,頓時有些錯愕地說道,“你說誰?誰死了?”
“當然是惜兒她們啊,你最好的姐妹們啊。”王忱聞言不由怒道,“我現在腦海當中還忘不了她們的慘狀,還有周洋,你又要我怎么告訴他事實的真相呢?”
周洋這邊憐兒自然是知道已經無法解釋,雖然有些刻意,但是對于周洋的追求她還真不是將計就計的,因為這個單純豪爽的少年,也著實將她打動了,但現如今,她也明白,無論如何,自己都沒有臉面再去見周洋了,這一點她早就想明白了,可是那三個姐妹的事情,她卻好似當真不知情一般,只見得憐兒聞言雙目圓瞪說道:“惜兒?忻兒?情兒?她,她們?她們怎么了?”
王忱聞言這便覺得有些奇怪,心道難不成是憐兒并不知情,但是不等他開口細問,只聽得一聲大笑傳來,但見一個褐色長袍的中年人以及近百號人圍了過來,而那個中年人則笑道:“就是我們殺的。”
憐兒看來是當真不知情,因為就在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猛然間淚水濕了眼眶,隨后便大聲質問那人:“為什么?你們不是說不會傷害無辜的人嗎?”
“無辜?”那個人聞言說道,“可你要知道,我們為了爭奪流江寶匣,又犧牲了多少人,這個計劃不容有失,她們已經見到了我們的樣子,若再被說出你的身份,那么我們的計劃很有可能泡湯啊,所以,要人閉嘴,最好的辦法也就只有讓她們永遠閉嘴了。”
“那你也可以抓了她們啊!”憐兒似乎情緒達到了莫名的激動,好似真的很傷心,而且也很后悔,她與那三個姐妹以及秦憶霜的感情都是真的,這是演不出來的,而她此時的內心似乎已經臨近崩潰,只聽她哭著說道,“你們明明都答應我了。”
“笨蛋!”那個家伙似乎很不耐煩一般,“我們就去了這么幾個,帶上你們全部多累贅!算了不與你說了,沒用的東西。”于是,只見那人把矛頭一轉,看著王忱說道,“王忱,你現在都受傷了,也就不要做垂死掙扎了,東西呢?”
王忱看著那人的嘴臉,雖然他不知道這人是誰,但是肯定是圍攻自己的門派的人之一,因為在滅門那天,他也是見過此人的,還有周圍,幾個門派的主要人物已經盡數到齊,總之錯不了了,自始至終,都是這一群人搞的鬼,而面對這一群人,有太多的仇,有太多的怨說不清道不明了,可王忱明白,面對他們,自己也不能服軟,只見得他也不顧跪坐在地上嚶嚶哭泣的憐兒,而是緩緩起身,由于憐兒的目的只是傷他,而且她也不想害死王忱,所以這一刀捅得不是很深,而且下小腹偏下的位置,基本沒有傷到內臟,故而雖然痛,可王忱還是能咬著牙關慢慢起身,對著他們說道:“先把霜兒帶來。”
那個人似乎明白王忱受傷,而且仗著人多便有些有恃無恐,只見得那人將手一揮,便見得幾個門派之人推拉著雙手被反綁的秦憶霜上前,秦憶霜被綁著雙手,嘴上也纏著布條不能開口,可當她見到王忱只身前來,而且已經受了傷以后,終于是開始不住掙扎,想要叫喊,可卻叫不出聲來,只能嗚嗚直呼喊。
那些人抓著秦憶霜,一月不見,只覺得秦憶霜更加消瘦,氣色也差了許多,作為一個富家小姐,她又何嘗受過這等的苦楚,王忱看在眼里,覺得似乎因為自己而把她連累進來實在故意不去,便對著她喊道:“霜兒放心,今日我定帶你回去,還不放人!”
“東西呢?”那人見得王忱急迫,更加有恃無恐,只見得他陰陰地笑著,隨后伸出一只手,示意王忱先把東西交出來。
王忱聞言,這便拿出一個盒子,那便是流江寶匣,但是他還是說道:“先把人放了,東西我自然會給你,再說了,你們這么多人,我也跑不掉!”
“你也知道你跑不掉?”那人根本沒有在意王忱的話語,只見得他抽出自己手里的一把長刀對著秦憶霜說道,“你可要想好,這時候再跟我討價還價,你的妻兒,可都耗不起啊。”
此言一出,又是讓王忱一陣心驚,而見得他的刀指著秦憶霜的腹部,只見得她的肚子也確實有輕微的隆起,顯然,這是有了生孕,而這樣說來這孩子似乎懷了有兩三個月了,不容多想,這便是自己的骨肉,一想到這里,王忱不由得是更加惱怒,但是現在越是這樣,又越是不能著急,只見得他大聲吼道:“一手交人,一手交寶匣!”
說罷,只見得王忱上前一步,一把將那流江寶匣丟了過去,而那些人見得王忱就這么把東西拋了過來,紛紛也不顧秦憶霜,而都抬頭去接,因為那是他們的野心,那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目標,數十年來,數百年來,多少先輩們為此付出代價,而如今,這個東西就在眼前,他們那饑渴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而就在這一刻,只見得王忱忽而好似鬼魅一般地沖了上去,隨即一道黑色寒芒閃過,但見得那架著秦憶霜的兩人應聲倒地,而同時,秦憶霜已被王忱攬入懷中,而王忱的手則反握黑刀,架在那剛剛欣喜接住流江寶匣的褐袍中年男子的脖子之上:“別動!我的刀有多快你也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