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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古鴻疑惑地看著那個弟子,而查小焯已經開口發問。
但見得尹千尺說道:“方才在與對方交手之際,我見到有個身影在房中閃過,便大聲呵斥,可是他也沒有像蒙面人那樣來攻擊我們,而是轉身便跑。”
“轉身便跑?”古鴻聽得好奇,這便上前問道,“就是說還有其他漏網之魚?”
“我起先也是那么想的。”只聽得那個弟子說道,“因為那個時候我們基本把那幫遼人都制服了,而就那人一人跑了,所以我就想著去追,但是沒想到,那人輕功實在了得,我便追了兩條街道,卻已經不見蹤影,四下又轉悠了一下,還是沒有發現任何蹤跡,這便回來了。”
“輕功很好?”尹千尺看著那個師弟滿頭大汗的樣子,看似確實是消耗了不少的體力,而他此時的呼吸依舊有些急促,不由得說道,“你的輕功也是不差,居然兩個街道就把你甩沒影了。”
“可不是?”只聽尹千尺那個師弟繼續說道,“雖然比較暗,但是我還是看清了他的衣著,不是這些人這樣的蒙面夜行衣,而是一件深色的袍子,還有斗笠,而且好似腰間是一把直長的刀,不是那幫遼人所佩的彎刀。”
“什么!”古鴻聞言,頓時大驚失色,于是便忙上前一把拉住那人問道,“勞煩你再說清楚一些,那個人的樣貌如何?”
可是月黑風高,縱使有各家的燈火,卻是也難以映出那人的容貌,只聽得那個弟子搖頭說道:“黑燈瞎火怎看得清?不過他的個頭應該也有六尺左右,而且跑起來身法詭異,看著就是幾步,卻已經閃出了很遠,我是拼盡全力卻被他越拉越遠。”
“他是從哪里出來的?”查雪柔似乎也明白的古鴻所懷疑,這便也上前問道。
那人好似好奇這兩個人怎么那么多的問題,于是這便說道:“就是查姑娘躍上房頂的那個屋子。”
不等他說完,但見的古鴻猛然一撒手,幾步躍上了二樓,直接打開了薛憶霜的房門,卻是見到此時薛憶霜依舊安睡在床上,而且似乎也沒有醒過,這吊著的心這才慢慢放下,而查雪柔也快步跟上,也是先確認薛憶霜安然無恙之后長舒一口氣,再看古鴻那凝重的神情,不由試探問道:“古鴻,你是不是覺得……”
不等查雪柔說完,只見得古鴻猛然轉身看著查雪柔,隨即對著她說道:“周兄!周洋他去得那么急,他,他見到他了。”
想到此處,但見得古鴻猛然一躍便出了窗戶,隨著周洋出去的方向便飛躍而出,他此時竟運足了內力,“孤鴻展翅”的內力運作,竟然也是一瞬間便不見得蹤影。
“古鴻!”查雪柔此時想要再叫住他已是不能,只見得她好似也十分焦急地喊了幾聲,而后也要一躍而出,卻是被查小焯一把拉住:“柔兒,怎么了?”
查雪柔此時的神情也十分焦急,對著查小焯說道:“那人可能是王忱,現在周洋可能就是要去見王忱,古鴻跟去了。”
“王忱?”查小焯好似也知道這個名字,隨即便又看著查雪柔說道,“你先不要擔心,我這便派人手緊跟而去,只要在這鄂州之內,我們一定可以找到他們的。”
“可是我怕古鴻找不到啊。”查雪柔此時焦急的神情一直沒有降低,但聽她說道,“你不知道,古鴻這小子不認道,怕是現在早就已經滿大街地在瞎轉悠了。”
確實如查雪柔所說,此時古鴻雖然認得周洋去時的那一條路,也是三兩下就來到了那條街道的盡頭,可是面對著三處交錯的岔路,頓時陷入了一陣的迷茫之中,別說自己分不清東南西北,甚至現在要往哪兒去也是不知道了。
可是不識路的他,卻是早就有了豐富的經驗,于是便拉著一個路人詢問:“兄弟,請問,你剛才是否看到一匹馬疾馳而過?”
“有啊。”只見得那人笑著說道,“你說給多少錢呢?”
眼看著人嬉笑著望著古鴻,一臉市儈,一看就是這里的一個無賴,而他看古鴻這么心急地找經過的快馬,所以就猜測這人定是要追那個騎馬的人,反正追他做什么不關自己的事,但是這等的敲詐的機會,他自是不會放過。
古鴻聞言,不由分說便掏出一錠足有五兩的銀子,塞到那個無賴手中:“快些告訴我!”
那個無賴眼見著這么大一塊銀子落入手中,立即喜笑顏開,忙指著左邊的路說道:“這邊這邊,上面好似是馬商周老板吧?”
周洋常年在此做交易,名聲在外自然有不少人認得,而這個地痞無賴竟然直言說出了周洋的名字,古鴻自然也不再懷疑,甚至還對著那無賴說了聲謝謝以后,方才疾馳而去。
眼看著沒有任何坐騎,單憑雙腿就跑得虎虎生風,那個無賴自然就是一驚,隨即又看了看自己的銀子,嘻嘻一笑道:“武功不錯,就是是個傻子。”
“張阿發!”忽然,但聽的一聲大喝,那個無賴轉頭一看,但見得剛剛在公辦的一小隊官差經過,隨即便是渾身一顫,轉身就要跑,可是卻為時已晚,只見得那幾個官差隨手丟出一根鐵鏈,重重砸在這叫做張阿發的無賴身上,打得他是撲通一聲跌倒在地,隨即發出痛苦的哀嚎,而那些官差也不猶豫,上前便是三兩下就將他給綁了,嘴里還不住說道:“你個臭小子,前幾天偷了錢老爺的東西了是吧,還想著去哪兒抓你,這次不關你個三五年的都不成了。”
這個叫做張阿發的,弄得了古鴻的銀子卻是沒有命花就已經被官差抓過,而他給古鴻所指的路確實也是對的,只見得古鴻此時又跑了一陣,眼看著卻是已經到了城中一塊荒郊之上,而由于荒郊都是廢棄雜物,馬匹不好行走,但見的周洋的那匹馬此時正被丟棄在一旁,可能是當真急了,竟然繩子也沒有拴,任憑它四處走動著。
古鴻認定了便是此處,也不作耽擱,便深一腳淺一腳地尋了進去,但見得一面塌陷一半的石墻之后,有兩個黑魆魆的身影面對而立,一個頭戴一頂斗笠,一個則身著一身錦袍,不正是王忱與周洋二人。
眼看著兩個好友在此相遇,古鴻也是不知為何,竟一時不敢出去,只是靠在石墻之后,放慢呼吸,靜靜地觀瞧著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