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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柔聞言,則是毫不理會儲昭陽,便稍稍將頭撇作一邊,查盡與司馬焯見了,不由得大笑起來,既然說定,便也不再耽擱,第二日,眾人便改道商路,直奔江寧府而去。
商道不比官道,自然要繞得許多,而且路上魚龍混雜,大家便也是格外小心,行了幾日便離那江寧府不遠了,眾人便在道上的一家客棧歇息。
客棧不大,卻也有二層小樓,眾人要了三間客房,便要休息,正待上樓只是,查盡忽而停住了腳步,不由得向樓下剛進門的幾人看去,司馬焯見他神色訝異,不由問道:“查兄,怎么了?”
查盡眼望著進來之人便是當初與自己在迷蝶谷比斗擇婿之時的遼國青年,蕭俊,但是卻不見他的父親蕭成,那次比斗,查盡便對其沒有好印象,而且他更是使詐偷襲自己,故而不知此時他在此處做什么,而且他身后的幾個身材魁梧,走路姿態,竟與去年在東京城郊殺的那幾個遼國細作一般,不由得讓他心中起疑,聽聞司馬焯喊他,便忙回答道:“沒什么,我們先上去吧?!闭f罷,便頭也不回匆匆上樓。
本來安排房間便是自己與司馬焯一間,儲昭陽說來也是個團練使,便不想屈了他,便單獨一間,而也給那個趕車的車夫備了一間,花小柔自是單獨一間,而儲昭陽卻以習武為由,非要與查盡一間,無奈司馬焯只好讓出,便道是也沒必要讓車夫單獨一間,便與他共處一間。
入了房,剛放下行李,查盡便聞敲門之聲,開門瞧去便是司馬焯已然匆匆前來,入了門后便關緊房門,開口便問:“查兄,你方才神色右邊,是不是因為那幾個遼人?”
查盡聞言不由一愣,反問道:“你也看出他們是遼人?”
司馬焯點頭說道:“他們雖穿著漢服,但是發髻鞋子,無不是那遼人裝束。”
“確實是遼人?!眱φ殃栆搽S即插口說道,“好歹我也在軍中待了些年,宋人、遼人、西夏人、吐蕃人、大理人我還是分得清楚的,怎么了嗎?”
聽得儲昭陽侃侃而談,查盡便也沒有接話,而是對司馬焯說道:“之前不是在迷蝶谷與幾人比試擇婿嘛,他們當中那個略微瘦小的便是其中一個?!?
“什么擇婿?師父,您已經有夫人了?”儲昭陽聞言忙插口問道。
卻見查盡瞪了自己一眼,便也只好乖乖閉口傾聽,只聽查盡說道:“他一般與自己父親游歷天下也不足為奇,但是此番卻不見他的父親,我便覺得奇怪,而且身邊又有那么些遼國的人,我怕……”
“細作,十有**是細作。”此時儲昭陽還是按捺不住插嘴說道,“這種細作光是岳州我也抓過不少,上次出入賀府的也是此番打扮的?!?
雖然查盡依舊沒有理會儲昭陽,但是他的心中也當真是如此想的,司馬焯也明白查盡的意思,隨即說道:“你是想……”
查盡不由點頭說道:“就如同我們常做的一般?!?
但凡關乎大宋之事,司馬焯想來也是義不容辭,便也不再多言,而卻聽儲昭陽很是好奇問道:“師父,你們要干嘛?”
查盡此時心中方才想起,自己便是與儲昭陽同一間屋,若不告知,夜晚行動恐生變故,隨即說道:“晚上,你待在屋里,哪兒也別去。”
儲昭陽也是非常聰明,一想也明白了查盡與司馬焯的用意,不由說道:“你們要夜探他們房間是嗎?那為何不帶上我?我可是岳州團練使啊,況且這關乎軍機大事,你們可不能不帶我?!?
查盡聽得不由生煩,只好口頭率先答應下來,便對儲昭陽說道:“你先去小柔房間,把她叫來,說我有事托她?!?
聽聞去找花小柔,儲昭陽便顯得格外興奮,忙應了幾聲,便隨即出門,不多時便喚來了花小柔,花小柔進門便問二人:“你們這是要做什么?”
只聽查盡問道:“小柔,我臨行前叫你備了一些‘春芳歇’可有準備?”
花小柔聞言,便從腰間拿出一個小紙包,說道:“我細細想來,‘春芳歇’藥性太強,而且沒有解藥便是一直會渾身酸痛無力,久而久之也是會有生命危險,所以我擅自換了一種基本的迷藥,這種迷藥不似一般迷藥,如果聞到,會當即暈厥,而且,內力再高,一時半刻也醒不過來?!?
查盡知道花小柔心地善良,便不愿多害人,此番擅自改了迷藥便也沒有怪她:“也無大礙,反正能把他們迷倒就是?!闭f罷,便與眾人說了晚上的行動,其實行動也很簡單,畢竟有了花小柔的迷藥,只要屆時迷暈了他們,便也無需有后顧之憂了,想到此處,便只是簡單吩咐了行動時間而已。
待到子時剛過,眾人便展開行動,查盡先去問了這幾個遼人所在的房間,便來到他們房間門前,將迷藥和入香火之中,一并點燃丟進房中,待到香火燃盡,眾人便開門散了迷煙,方才進入。
此時的房中,蕭俊與那個遼人已然被迷香迷暈,這便是拉他打他,便也難以蘇醒,而查盡便也不會做次行徑,隨即來到蕭俊等人行李之處,不斷翻找,里面卻除了一些金銀,便是一些藥品信箋,查盡為人謹慎細致,便一封封打開查閱,他略通契丹文,便也能看出心中端倪,而直到最后一封,便是一封漢文所寫信箋,紙張染得通紅,竟是一份請柬。
查盡不由打開看去,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白帝城城主與夫人喜得貴子,特邀蕭成蕭俊父子前來同慶?!?
見得請柬上所書,查盡不由得念叨一句:“白帝城?”
而一旁正在翻看其他東西的司馬焯不由得一愣,趕忙上前一把拿過查盡手中的請柬,看著上面的幾行字,頓時不知為何,心中便浮現一個身著紅衣,芳華絕代的女子,朦朧,同時嘴中不由念叨:“他們竟然已有了兒子。”
查盡也不知司馬焯為何突然愣神,但是自己心中則有別的顧慮,隨即說道:“他們怎么會與白帝城有交情?”而此時卻見司馬焯正拿著請柬愣愣出神,不由輕輕一碰司馬焯的手臂問道,“司馬兄,你這是怎么了?”
查盡這么一碰,司馬焯方才回過神來,說道:“沒,沒什么?你,你說他們?我印象中老掌門過去與遼人絕無來往,而且因為慶歷增幣,還大罵皇上懦弱,他是絕無可能與遼人有所來往的?!?
“那就怪了,不是白帝城,莫不是星垂門?”查盡聞言自語道,忽而好似想到什么,“是了,賀家不就與遼人關系密切嗎?我想星垂門恐怕也不會脫得干凈。”
司馬焯聞言也略感認同,卻聽身后花小柔不由說道:“奇怪?”
儲昭陽也在一旁幫著東翻西找,聞言便第一個問道:“怎么了?你發現什么了?”
見得三人都圍了上來,花小柔不由拿出那些藥當中的一瓶說道:“這是遼國特有的‘蝕絡草’磨成的粉?!?
查盡不由拿過那藥瓶,好奇問道:“蝕絡草,是什么?”
只聽花小柔說道:“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毒草,有一種好似熏香的氣味,入了藥,無論制香嗅到還是直接腐蝕,都能損害人體經絡,導致功力盡失,時間久了便會因為經脈盡損而亡,以前祁姑姑一直想要這種草藥,只是一直尋訪不得,但是,這里面竟有大半瓶之多,他們拿那么多蝕絡草做什么?”
查盡聞言便皺了皺眉,心中頓起不安,而此時司馬焯忽而一把奪也似的拿過那個瓶子,放在鼻前聞了許久,看得花小柔驚道:“司馬大哥,不能這樣聞,小心損傷經脈?!?
而此時司馬焯方才將瓶子挪開,神情轉而激動且很緊張,聲音也顫抖起來:“是了,就是這個,原來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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