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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爺,正是此人。”
顧澟點點頭,吩咐了衛軍將士將人帶回王府,又向前進了兩步,俯下身子,貼近了他道,“若是日后再敢來找夫人麻煩,小心我割了你的喉嚨。告訴你主子,我們來日方長。”
說完拿了人,便興致沖沖地與鄭康策馬而去。這空空的巷子口倒是獨獨留著石軒一人,微風卷落葉,有些凌亂。
趙清月一早在他出門時便等在門口,招呼人去請了顧汶前來,這前腳剛到,顧澟遍也回來了。
她興沖沖地上前問道,“人要到沒有?”
他笑笑點頭,回道,“要到啦。”又向后撇了一眼,“喏,這便是他那妹子了。”
趙清月瞅了一眼,倒是十分水靈,只是好似沒什么見識,怯懦懦地。趙清月見她身上的衣服臟了一片,忙牽著她,吩咐了下人叫人幫她換身干凈的衣服,果然這一番打扮,倒是又與方才不是很一樣了,有些韻味。
可她仍像是受了驚似的,“王爺拿我過來,不是來問罪的么?”
趙清月在他身邊掩面一笑,道,“唬人的罷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柳瑩瑩。”
她這句倒是答得十分乖巧,趙清月“哦”了一聲點了點頭,“那趙洄可是你的表親?”
這句她卻是答的有些磕巴,“是,是。”
“清月,先帶她去見趙洄吧。”
他們四人來到趙洄房門前,顧澟問詢了兩名府兵,沒什么異樣,便吩咐顧汶道,“你見著他,不要激動,我們還有事問他。”
顧汶平了平心氣,顧澟便平靜道,“進去吧。”
那柳瑩瑩剛一進去,抱著他叫了句“哥哥”便哭了起來。只是趙洄朝向眾人,那樣子帶著些許尷尬,平靜的安慰了她幾句,便道,“多謝王爺。”
一旁的顧汶倒是照著顧澟的吩咐并沒有張揚,只是細細的打量著趙洄,仿佛像是在找什么破綻。
顧汶心中默念,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他心里不禁想著,是不是會有另一個可能,便是蕭遠或許并不是被野獸拖行,葬身獸腹,而是……被人救了。而恰巧救他之人并沒有什么力氣,所以才拖出血痕。他想到這里,不禁又回過身來打量著柳瑩瑩。只是從這二人身上并沒有瞧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必客氣,本王今日也有事問你,解我心中疑惑。”
“王爺請講。”
他們幾人坐了下來,趙清月吩咐了人看茶,他便問道,“我原聽你提起你師父本在宣州,而你又怎么會來京師呢。”
趙洄握了握茶盅,似乎有口難言,思索了一陣便道,“王爺說的不錯,我原本是宣州陽城人士,會來京師,實在是心病也并沒有什么說得上的緣由。”
他挑一挑眉,“心病?”
他微微一笑,道,“正是,我幾月前,曾生了……生了一場大病。這病生的十分古怪蹊蹺,我不知道我為何生病,只知道我醒來時,便什么也記不起來了。阿瑩與我說是我被戰火誤傷了腦袋,所以才會什么也不記得。可不知為什么,我腦海里只記得麗陽這一個地方,還有阿瑩這一個名字。”
顧澟的神色突然悲傷起來,念道,“阿,阿瀠?……”
誰知這時卻叫柳瑩瑩搶過話來,“是,是民女,民女的乳名。”
顧澟這才記起來,她本名是叫柳瑩瑩。
“那你之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趙洄尷尬一笑,回道,“不記得了,只是有時夢里依稀會夢見一些……模糊的身影,可能是我之前的事吧。”
“你可記得,你是何時生了這一場大病的?”
“大概去年冬日里吧,我躺了許久,足足有數月。我醒來時,正是大雪紛飛的深冬。”
顧澟微微一笑,透露出謙遜儒雅的風度,溫和道,“日后你們二人日后便留在府里,不必去外邊討營生了。你方才才與家人重逢,我們便也不叨擾,好生休息。”
趙洄謝過了顧澟,他們三人便也起身急急回了王府正房。
“大哥,這趙洄……”
顧澟知道他想問什么,目光如炬,聲音亦也堅定,“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