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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從今以后,我許是不能與你一同舞劍了。你可嫌棄我么?”
“你我卻扇之約,不可相忘。”
一晃三月,日子過的倒也輕快。
春風已逝,夏日炎炎。
他已無大礙,也如清儀所說,常有心悸。只是除此,也沒有什么可令人掛心的地方。趙清月見他恢復的也算利落,便與她師父說了回去麗陽之事。她師父也知道她終歸不會在這山上一輩子,便也隨她去而已,并未多加阻攔。
只是她師父讓她臨走時帶上了范陽,說是他已出師,應是下山歷練。趙清月點頭稱是,她平日里看這小子,也是十分聰明,待在她身邊也好為他出出主意,她這般年紀時可沒有他這般慧眼識人。只是,是否如先生所說,未及冠禮便會蟾宮折桂,及第登科,且還看他自己。
他們一行從玄妙山上下,顧澟身子虛乏,不堪顛簸,這一路走了五日,才終于回到了萬都之都的麗陽。
車馬行過嬗門大街,范陽在外驅車,車內,只有他們兩人。她挑開手邊的簾子,一路還似以往熙熙攘攘,行人匆匆。
趙清月忽而在那街角處,看到兩個彪形大漢,正欺負一個賣豆腐的小妹,索要銀錢。見到此處,她卻不禁展顏一笑。
“笑什么?”
他問。
她又將那簾子抬了抬,先是叫范陽停下,而后笑答道,“你可還記得你我第一次相見時的情景?”
顧澟點點頭,“自然,可并不是在此處啊。”
她又笑道,“可你見那人,你可還認識?”
顧澟仔細一瞧,將那大漢上下打量一番,道是覺得眼熟,又細想了想,忽而靈光一現,也笑了起來。
“莫不是,是那日陣前叫陣被你一拳打倒,生擒之人?”
她點點頭道,“正是那胖子。沒想到,我這才剛剛回來,便又碰上青龍堂之人在我漕門之地仗勢欺人。”
顧澟見她起身要走,忙問她道,“你做什么?”
她便又笑道,“舊人相遇,自然要去打一聲招呼。”
說完,她便提劍出了馬車,范陽隨她后面,她快行了兩步,上前一步將那小女子攔在身后道,“你們石爺皮又癢了?”
那大漢一聲驚叫,“趙清月!”誰知從后方彈出一粒石子,正好打在他的后腦上,引得他嗷嗷直叫,旋即改了口道,“趙,趙少主。趙少主不是不在京中了么……”
趙清月回身瞥了一眼,見他說話還算恭敬,想必還記得之前教訓過他,不敢造次,她笑道,“我不在京中,這漕門便容得你們如此造次?”她眼光忽的發起狠來,盯著那大漢道,“回去告訴你們石爺,就說我趙清月回來了,漕門之事便不勞煩青龍堂插手。”
那大漢既是低下頭來,唯唯諾諾道,“是,是青龍堂多事了。”
“清月。”
他在車里輕輕喚了一聲,甩下簾子,她便乖乖的跑回了車里來。上了車便湊在他身邊道,“那石子是你射的?”
他探到她面前來,笑了一笑,“誰讓他直呼你的姓名,這世上,只有我可以。”
趙清月抵著他的腦袋,呼吸相抵,兩頰微紅,這世上大抵沒有人的聲音可以與他相比,沉郁深邃,如高山深谷,讓她這般心動,竟覺得日日耳鬢廝磨也覺得美好。
她將那車門的簾子一掀,道,“范陽,回宅子吧。”
她此番回來,并沒有通知漕門之人,自然她弟弟趙靖也并不知道,故而門外也并沒有什么人在此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