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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北軍真正主力都在昭陽宮外,入得昭陽宮的不過是他親信之人而已。
他未曾想過,無論麗陽城的五千甲兵還是嚴守昭陽宮城的禁軍都未曾與北軍真正相拼。
隨即像是恍然大悟道,“許遂……許遂,是你!”
“侯爺此言差矣,是小女子通風報信來了?!?
這邊曹毖正悔不當初,便聽得內殿傳出一名女子清脆的聲音,來者正是許瀟瀟,便是這位許家三小姐入宮報信,顧澟這才將北軍人馬摸得干凈,與許遂里應外合,依計抓了這衛國侯。說著便歸到他爹身旁處,笑顏正好。
許遂對著皇帝十分恭敬的叩首道,“皇上受驚了,臣一路分散人馬,如今臣的手下皆在昭陽宮外等陛下頒旨平反,北軍仍是帝師?!?
北軍,從未在他之手過。許遂雖是與他同袍,有提拔之恩,卻也并不糊涂,認得這天勢,人心不附,到底十萬大軍也是沒什么用處的,故而早在他壽宴之時一面向曹毖假意迎合,一邊便將曹毖的心思悉數透露給列侯薛紹,卻哪知薛紹也遭他暗算,便只好藏好心思,偷偷與顧澟聯系。
皇帝回過身來,步履從容,笑得十分恣意,全不是方才的頹廢之態。
他望著殿前還未清洗的污血,言出而威。
顧淵向天喊道,“曹毖,你且瞧瞧清楚,朕,才是萬乘之尊,朕,才是這天下之主!”
曹毖叫他說的身軀一震,仿佛被顧淵的帝王之氣所懾。
“你懂么,朕的江山,任何人都不能染指?!?
這話,同樣深深的刺在了顧澟的耳朵里。
而等他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在王府中了,他不記得他是怎么暈倒的,只是覺得皇帝說完話時,他便像是入了太虛幻境般的閉上了眼睛。所幸,醒來時,趙清月在他身旁,睡得倒似安穩。
他望望隔窗外微微亮的天色,依然辨不清他到底昏睡了多久了,見她有些疲累的臥在床邊,也不知守了多久,心里生出一絲心疼,撫著她垂順及腰的青絲黛發。
如若你終有一日發現情仇難斷,我們,還會這般么。
趙清月眼皮微微一動,抬眼正好望見他望著她,眼光流連難舍,眉目秋水如波。
他卻瞧著趙清月的眼神,好似很是焦急。
她慌慌張張的扶他靠在床頭半坐著,心里像是卸下了大石,可聲音里還是聽得出顫抖,“總算醒了,你可知道我在王府,有多著急么?趙庸將你送來時,唇上一絲血色也無,包成這個樣子你又是暈的......”說到一半,便又像是氣他如此冒險,道,“若是,若是那弓箭手,手抖偏了一寸,你這命便別想要了?!?
他倒是并不擔心,逗她道,“鄭康的箭術我自然曉得,是百步穿楊的身法,我不擔心。若是我從此一命嗚呼......”
還未等他說出那半截的話來,趙清月便截了他話道,“你休要胡說,可不許你這樣玩笑。”
看著她這般著急,忙扯出一絲笑容,拉著她的手,將她拉進自己的懷里,廝磨著她的耳垂,也緩緩地拖了長音安慰她道,“好。”
還好,她沒看見我中箭時的模樣,也得虧拜托了皇帝將我包扎的緊實一點,沒漏出半點血跡??墒侨绱诉@般也叫她如此擔心了么。
她靠在顧澟的肩頭,仿佛已不是曾經英姿颯爽的那個趙清月了,往日,她是決計想不到,她還能有如此情深刻骨的一日,她當日受傷時,顧澟怕也是如此枯夜難熬。
如時光回首,重新輪回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