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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玥點了點頭,與顧卿依擦肩而過,徑直走向太中央一臉桀驁的荊小六,指著她寫的梵文。
“不知所謂,為何不寫署名?”
荊小六恭敬的彎著腰,暗嘆自己疏忽了。
“為何不寫,你以為你與她們有何不同!”
宇文玥拂袖與荊小六的雙肩擦過。
“不可!”
顧卿依看著月七,眼神兇狠如同圓月中鋒芒畢露的狼。
看著放在自己手上的月七的手,月七以手掌死死的按著顧卿依的手,深怕她打擾到公子。
顧卿依狠狠的甩脫卻掙脫不了月七的束縛。
“月七,放手。”
燕洵用著內力將月七的手直接從顧卿依的手上掰開。
隨后,拉著顧卿依的手,往下一扯,有些不贊成的看著顧卿依,眼里有著說不清的沉重表情。
為何要阻我!
顧卿依直勾勾的看著燕洵,眼里是對他的不理解。
燕洵怎能不懂顧卿依眼中是意思,可他更知道,顧卿依不該被這些情緒所羈絆。
狼女,你魯莽了!
顧卿依仿佛被人抽干了力氣,渾身癱軟,她何時,有了羈絆,何時,也會放不下了!
燕洵看著顧卿依失神的雙眸,有些心疼,他讓顧卿依以自己為支點靠著。
燕洵知道,他對顧卿依太過的嚴厲,人都有著自己的羈絆,自己的因果。
可是,當顧卿依踏上了宇文府,投誠于宇文玥,她的羈絆都該被斬斷。
宇文府中,長房與三房對立,長房雖有諜紙天眼可是當今圣上卻不重視,將它棄之。
長房無人在朝,皇上的冷淡都使長房舉步維艱,三房已經開始成長。
宇文懷雖是庶子,可卻善于拉攏人心,善于計策。
有時,武力解決是最蠢的方法,而智者不用刀刃亦能取人首級于千里之外。
宇文懷與宇文玥正為智者,而一山不容二虎,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他雖不愿顧卿依趟這趟混水,但,既然顧卿依成了宇文玥的手下,那么,他一定會護顧卿依一生安平,至死不渝。
荊小六那兒則以自己鈴鐺上刻的姓氏,解了宇文玥的為難。
宇文玥滿意的回頭,回首,便看見了執手相依的顧卿依,眼神晦澀,裝作沒有看見那般,在經過顧卿依旁邊時,用巧勁將顧卿依帶出。
“公子。”
顧卿依睜著眸看向宇文玥,眼里雖不解但卻沒問出來。
“月七。”
月七點點頭,向眾人宣布,此次侍寢婢女選拔的獲勝者。
顧卿依接受著眾人探詢,驚訝,嫉妒,羨慕的目光,無所畏懼。
為王,便要經得起所有的壓力與困難,這是勝者的權利,她的責任。
站在宇文玥的身旁,氣質凜然,似若君臨天下。
朱唇一點桃花殷,氣質卓然,此時此刻,恍若一場夢。
燕洵看著兩人覺得自己該和兄弟好好的談天說地,談人生了!
夜晚,星華耀眼灼人,暗夜中偶有流行劃過,星光照耀下,所有污穢皆被逼得無處可藏,流星的尾巴發出淡金色的光芒與月華對應。
月下花前美人,暗香疏影,自是美妙,顧卿依到底還是穿上了那身丹紅色的衣服,頭上的頭飾寥寥無幾,僅用一根流蘇挽起。
顧卿依與荊小六唯愛劍眉,沒有女子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沒有那副羸羸弱弱的模樣,她們是花,一朵霸王花,生來她們便不是菟絲草,她們從不需要依靠男人存活。
今夜,是荊小六的夜,與顧卿依無關,此時的她只需要好好待著,等著宇文玥的到來。
房間內,宇文玥冷清的聲音在荊小六的耳畔響起,為什么不動手?
荊小六連忙放下刀子,拜倒在地。宇文玥帶楚喬到了窗戶邊,小七和小八正在院子里侍弄花草。
他告訴楚喬,只有你握住了別人的軟肋時,才能將刀交到別人手上。
挑剔的宇文玥□□著什么都不懂的荊小六,并為她賜名星兒。
荊小六在更香的作用下,沉沉睡去,而宇文玥卻望著她熟睡的面龐,陷入了沉思。
睡著了的荊小六并不知道,同一個院子里的奴婢房子里,正有許多人因為她當選侍寢婢女而失眠,這其中也不乏她極力保護著的妹妹小八。
夜半未眠的宇文玥,此時正在密室里讀著祖父寫來的密函:此女有獸性,用之,防之,棄之……
宇文玥捏緊了信封的邊角,有些焦慮,轉身,出了門,來到了顧卿依這兒。
顧卿依靠在桌上,在宇文玥進來的那刻睜開了眼睛,她看著在她身旁的碎魂,擦拭著槍身。
宇文玥脫了鞋,不緊不慢的跨過門檻,朝著顧卿依走去,看著顧卿依手上的碎魂,有著些許贊賞,但更多的是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