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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女人朝他這邊瞧來,她的劍距離曲湛只有一指之寬,凜然的劍氣割破曲湛的脖頸,滲出點點鮮血出來,若是劍再往前進半分,就算劍未入體,劍氣也已割破曲湛的喉嚨。
生死危機之際,曲湛的目光變了,只是現(xiàn)場兩人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
脖間利刃金銳之氣割破肌膚,性命攸關(guān)之威脅挑動著她每一寸精氣神,曲湛瞳孔一縮,腦中數(shù)千萬種逃生之法一一掠過,又一一按捺下去。
眼前之人是道胎之境——利用邪法強行催生的道胎,也是道胎——若是她沒受制于人倒可斗上一斗,但現(xiàn)在卻不能輕舉妄動。
她若是一動,這人只怕比她動得更快,她不會賭也不敢賭,到底是自己逃生得快還是這女人的劍揮動得快。
那女人抬頭望向陸璞,見陸璞手中紅色寶石熠熠生輝,微微皺眉,目帶狐疑之色,“且持它來。”
她果然不識寶物,陸璞心中大定,一步一步慢慢的朝那女人走去,同時不忘注意曲湛。見曲湛一動未動,心中大感焦急,那妖女莫不是傷太重,沒了反抗能力?
陸璞此時卻不走了,“前輩,不知我這朋友如何了,若我這朋友有什么三長兩短,晚輩情愿毀掉這寶物……”
陸璞話未說完,在場兩名女性的臉同時變了。
都說多說多錯,不是沒有道理的,能讓著女人覬覦的寶物豈是凡物?莫說毀掉,便是破壞都不能。這陸璞到底是天羽大陸出生,對寶物的理解有所偏差,故而他這話一說出口,曲湛便知壞了。
陸璞察言觀色,也知壞了,只是還不等他找言語補救,那女人便臉色一變,霎時陰森可怖,不見之前的和顏悅色,“你騙我!”
曲湛見她仇恨心神被那人拉了過去,當下不再等,腰間抽出一劍,順著對方劍身直朝對方手腕抹去,同時身子以更快的角度朝后仰。
虹光如玉,劍花似浪。
那女人反應(yīng)也十分迅速,她也是生死歷練出來的,察覺到異動后頭也未回便先揮劍,眨眼間便連續(xù)刺出七八劍,與曲湛的軟劍觸碰了七八下——卻是曲湛有先見之明,軟件直攔在脖頸之前,避免要害大喇喇的置于對方劍下。
曲湛本意是逃生,故而且占且逃,瞬間交手了十幾下后,便尋了個時機一個鷂子翻身離遠了些,持劍與那女人相持。
“上等法器?”那女人目光落到曲湛的劍上,露出垂涎之色。
曲湛嘻嘻笑道,“貪心不好哦,會沒命的咧。道友修行不易,”她上下掃視了一眼這女人,“畢竟憑道友這姿色,能找到迷戀你的男人也不容易。只是不知哪位道友做了你的裙下臣花下鬼,成為你進階道胎的養(yǎng)分。”
那女人被另一個貌美女人說成無鹽丑女,又內(nèi)心腌臜事被她說破,心中大恨,當下氣急敗壞的揮劍又朝曲湛攻擊而來。
曲湛手中有了劍,倒也不懼,且她身上鈴鐺叮咚作響,口中不斷挑撥道,“哎呀道友,你這一生氣愈發(fā)不好看了,也不知那位道兄見了你如今這般模樣,可還下得了口。這般猙獰,跟那蟲子的口器一樣,簡直可怕。”
被說中了她心中隱秘之事,她下手愈發(fā)凌厲,然而招式愈發(fā)雜亂,她卻沒發(fā)現(xiàn)。
曲湛卻是發(fā)現(xiàn)了,當下知曉這事戳中這人心中的痛處,她只當沒瞧見那些破綻,繼續(xù)挑撥開口,“那位道兄許了你海誓山盟,說不看重你容貌的罷。但是男人這東西啊,說不看重容貌,不過是因為沒有貌美女人瞧中他。若是有貌美女子多瞧了眼他,他就心馳神與,忘記自己是什么人了。跟你攜手的那位道兄,是不是也被貌美女人三言兩語勾了魂,所以才令你這糟糠之妻狠下殺手?”
“閉嘴,小賤人,閉嘴,我殺了你,殺了你。”眼前美麗少女與印象中她最為痛恨的女人相重合,她面色越發(fā)猙獰,招式也越發(fā)沒有章法。
凡是武者皆知曉,打斗之時心不能急更不能亂,心一急亂便會出錯。這女人被曲湛三言兩語挑撥出了起火,又配著曲湛的靡.靡之音愈發(fā)心煩意亂,連打斗節(jié)奏都忘了,只知道亂揮一氣,只恨下一秒不能將這個女人斬于劍下。如此,這女人的敗象已現(xiàn),曲湛愈發(fā)從容不迫。
“哎呀,老奶奶你可不能動氣,你一動氣愈發(fā)丑陋不堪了。就算我說中了你的痛處,你也不能如此徹底放棄自我,要是那位道兄再世,可不得被你駭壞,越發(fā)對我憐香惜玉啊。”
“閉嘴,閉嘴,都是你這賤人勾引的,賤人都該死,該死。”那女人劍勢越發(fā)凌厲,相對的劍招破綻越發(fā)大。
曲湛露出個微笑,像是撒旦的微笑,一步步勾引人死亡。
那女人心生不妙之感,還未來得及想更多,眼前一片虹光晶亮,像極了天邊的云霞,一如云郎當年在漫天云霞之下與她之手,說此生只愿與她永遠在一起。
所以,她讓他永永遠遠與自己在一起有什么不對,沒什么不對的,那是云郎對她的承諾,她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