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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嫗名喚錦娘,跟趙歪才一道守護著水娘長大。
趙歪才與錦娘從小到大長大的情誼自與別人不同,不是親兄妹勝似親兄妹,只是就算是親兄妹,面對著水娘兩人都不可能退后一步。因此長大后的兩人劍拔弩張,見面都帶著火氣。
兩人都努力充實自己,一心一意想要獲得水娘的認可,希望娘娘選擇他/她。錦娘對娘娘更是勢在必得,別人睡覺時她在學習,別人玩樂時她在學習,玩命似的學習,終于成為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然而水娘最后選擇了趙歪才。
錦娘學習時他溜進水娘房間與她說說話,錦娘玩命兒學習時他溜進水娘房間與她說說話,水娘對趙歪才的氣息更熟悉一些。
錦娘不忿,卻也無可奈何。只是水娘從小就被關在黑屋子中,并不能與他們直接相見,為了將水娘救出來,趙歪才才離家出走,四處打量救出.水娘的消息,直至被曲湛所殺。
這老嫗這沒有講故事的天賦,一段貌似三角戀的蕩氣回腸故事被她講得干巴巴的,比陸璞以往從說書人嘴中聽到的故事要差上許多。因此陸璞聽完沒有任何感觸,只是覺得有些怪異,這個錦娘喜歡那個水娘?
“他身上有我下的生死蠱,無論是誰殺了他,那人身上都會沾上子蠱的氣息,從而為我所知。”老嫗望著還在溜尸人的曲湛,眼中精光不見,懾人得很,“我雖然與他不對付,但好歹一同長大的情誼,不能不替他報仇。”
她忽然出手如電,掌心吸力如漩渦,瞬間將陸璞從三米之外扯到掌心。老嫗正欲伸手一用力,將掌下的脖頸骨頭齊齊捏碎之時,余光只間一碧色鐲子帶著懾人的寒光破空而來,她雖可取下這陸璞性命,但自己的手掌難免被那碧玉鐲上刀刃齊根切斷。
卻是曲湛見陸璞有難,危機之間直接扔過碧玉鐲,意圖圍魏救趙。
曲湛將陸璞扔出之后,不想弄臟自己的碧玉鐲,便適應五人的攻擊之后,在其中穿梭借力打力,任五人自相殘殺——這五人到底不是有神智的人,只知道順著她的氣息招呼,不知道頭腦轉彎。
曲湛像放風箏一樣吊著其中幾尸,待剩余尸人也前來攻擊之時忽然竄開,五位尸人你劍斬斷我的手,我哨棒打破他的頭,很快五尸斷胳膊斷腿.兒,盡管如此,他們依舊頑強的朝曲湛攻擊而來。
甚至有一具尸體只剩下尸首,尸首竟也憑空飄了起來,對曲湛不死不休,最后被曲湛引一哨棒敲碎,紅的血塊,白的腦漿,紅紅白白的散在地面上,顯得又惡心又可怖。
曲湛將腳縮回裙中,眼尖的瞧見白白的似腦漿之中趴著一條蟲子,它是純白的,渾身沾滿了腦漿,與腦漿混在一處本來無法識別的,只是它體內的血液是綠色的,被哨棒打中身子,綠色的汁.液從體內流了出來,在白白的腦漿中有點顯眼,故而曲湛順著綠色汁.液一瞧就瞧中了蟲尸。
曲湛覺得渾身不自在,好像身上有千萬只螞蟻在攀咬一般,恨不得此時泡在溫水之中,將這種惡心的感覺都清洗掉。她這般溜人將人都給溜得差不多了,卻瞥眼見那形似少女的老嫗忽然動手,也顧不得更多,當即扔下碧玉鐲,試圖阻攔一下——她本以為那老嫗的目標是她,不會對陸璞出手。
老嫗沒興趣做個殘疾,當即收回手,碧玉鐲挨著她的手飛了過去,又迅速的飛回,避免了老嫗重新抓向陸璞。
陸璞直覺脖頸一痛一松,一道碧玉鐲呼啦啦的飛過又飛回,他正欲趁此良機離老嫗更遠一些,手臂卻被五根纖細的手指掌握住,整個人像重物一般拋到空中,又眨眼便落到樹上枝椏中架著,不痛不癢。
這股控制力,陸璞心有余悸,對曲湛的實力又多了一份了解。
他再看,卻見場上曲湛已經與老嫗動起了手,兩人身形只剩下一道道殘影,其中曲湛更像縷輕煙,飄來飄去,在空中畫著橙色的筆線,瞬間空白畫卷上盡是橙色的線條,彼此糾纏不清。
曲湛不想死尸弄臟自己的碧玉鐲,對待活人就沒這種心情,她鈴鐺隨著她的身形叮叮當當,手上碧玉鐲或旋轉或隨她手臂舞動,小巧靈活,威力卻不容小覷。
落在陸璞眼中便是如此,曲湛悍勇,身形變幻飛快,不落下風。
但曲湛卻是越發越憋屈,她發現了一個問題,輔兵器不趁手——碧玉鐲霜刃太短,明明一招可取老嫗性命,卻因為招式不對而生生錯過機會;明明該直劈的,因為霜刃不對而生生招式停下,中途換個更適合碧玉鐲攻擊的招式,這種感覺就像是她學習的招式配套兵器不是碧玉鐲,而是另一種兵器一般——之前所遇之人不值得她出全力,故而并未發現這個問題,此時暴露出來,便不似之前那般輕描淡寫了。
而那老嫗忒不要臉,瞧見她厭惡蟲子,腳底下窸窸窣窣的出現各種蜈蚣蝎子之類的毒物,以及各種數不清的蟲子,青色的碧色的黃色的黑色的,帶斑點的清一色的帶毛的,從樹上草叢之中紛紛落下,惡心得她生生起了一層白毛汗。
她立馬不干了,甩開這老嫗輕飄飄的落到陸璞身邊,抱著陸璞就跑。
陸璞習慣性的抱著曲湛的脖子,目光透過曲湛肩邊落到老嫗身上,老嫗正抬頭望著曲湛與他的背影,眼神像毒蟲一樣陰測測的,生生令陸璞驚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