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溪垂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蟒著箭,頭顱從半空中重重倒下,濺起塵土碎石無數,瞬時倒在地面上一動不動。
陸璞暗暗喝彩,古有百步穿楊之說,果真好箭法!
曲湛目光卻落到那大蟒雙目之中的黑羽箭上,目露疑惑以及戒備之色。兩人未動,山坡之后走出一名面白微須身材勻稱的中年獵戶。
好風采,渾不似不入流的農家漢子,莫不是又是前來殺他之人?陸璞納罕,口中卻道,“這位英雄,真乃神箭手也。”
那獵戶打扮的漢子爽朗一笑,將手中黑色富有光澤的弓朝后一別,朝陸璞擺擺手,“不敢當神箭手,不過常年習箭,不敢懈怠爾。”話雖如此說,他面色卻露出得色。
陸璞心下驚疑,莫非自己猜錯了?然而陸璞一想到那個女人以及小孩,到底心生戒備,他不著痕跡的離這獵戶遠了些,笑問道,“大哥謙虛了,大哥這箭法,我走南闖北的,就沒見過,大哥當得上首屈一指。”陸璞朝那獵戶豎起大拇指。
那獵戶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只一個勁的道不敢當,隨即感慨道,“若不是這惡蟒傷人,我也不至于要這牲畜性命,畢竟上天有好生之德。”獵戶話語之中充滿可惜之意。
陸璞不解,但這不并妨礙答話,“大哥仁心仁德。”恭維了幾句,陸璞便開口相問,“敢問大哥,請問小籠兒灣往哪邊走?”
那獵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瞧得他一身富貴,笑道,“你是來尋金絲煙草的?”
“極是極是,大哥好利眼。”陸璞恭維了一下,“我家慣愛金絲煙草熏籠,今年那走馬的卻沒來了,這不家里遣我來這,看能不能尋些兒金絲煙草回去。”
“這兒不是小籠兒灣,你得越過那座山再翻過去。”那獵戶繼續開口,“不過你要金絲煙草,小籠兒灣也沒有,得去更深的小坳子村才行。”
“那敢問大哥,除了小坳子村,還有那些村落可以買到金絲煙草?”陸璞又相問了一句。
“沒有了,只小坳子村有,金絲煙草金貴著呢,只那一處的沙土可成活。”那獵戶目光掃向一旁曲湛身上,見曲湛對他戒備之意不減,笑容深了些,“后生仔不錯,這山路不好走哩。”
陸璞露出個靦腆的笑,“那大哥,小坳子村怎么走?”
“你看到對面那座山沒有。”獵戶收回目光一指對面,陸璞抬頭一看,群山盤結,獨一峰巍然,勢拔眾山。
“越過那山,再往前行十幾里,見一山似坳子,那便是了。”獵戶手又一指,“你從翻過那座山,可到那山山腳。那山路更不好走,后生要小心。”
“勞煩大哥告知。”道了謝,陸璞挾著曲湛轉身離去,典石望著他倆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兩人轉過山腳,后邊獵戶的目光被山石遮掩住之后,陸璞才將提著的心放了下來。他生怕那獵戶背后偷襲,故而一直提心吊膽,但顯然他想多了,那不是殺他之人,或許是山間隱士?只瞧他氣度談吐,就不是一般的山間之民。
陸璞放松了,這才有閑心望向曲湛,見曲湛若有所思,心復又提起,開口相問道,“小湛,那人是有什么問題?”
“那人是道胎道師。”曲湛重新落到陸璞的肩上,緩慢開口,“他那箭上,有道之雛意。若是武者凡胎,必不能瞧出,只是我到底……”曲湛又有些疑惑,她到底怎么了,為什么會瞧出道之雛形?只是她沒糾結多久,便聽到陸璞問道,“道胎道師?”
曲湛重重的點頭,“聚氣煉神法自然,圣基一成入胎圓。胎圓是一含真氣,靜功有道胎兒凝。所謂的胎兒,便是道胎,即道之胚胎,道之蘊也。”
聚氣煉神?圣基?真氣?陸璞平素未曾聽過這種概念,此時初聽云里霧里,卻又如癡如醉,恍若有所悟卻又一頭霧水,不知不覺入了迷障而不自知。
曲湛見陸璞半天沒說話,有些好奇的瞅瞅陸璞,卻見他雙目無神,面色通紅,內力四溢,竟有走火入魔的趨勢。她當下一拍,鈴鐺一動,清心之音將陸璞從迷障之中拉了回來。
陸璞回過神來,當下冷汗涔.涔,他竟強行窺視不屬于他這個境界的廣闊天地,竟差點迷了心智,若非曲湛,此時他丹田崩壞筋脈盡毀矣。曲湛又救了他一命,陸璞心情有些復雜,不過若非曲湛將道胎之妙說與他聽,他也不至于如此。
一抵一消,算是扯平,陸璞狠下心腸讓自己狼心狗肺,不去念恩。
曲湛初時不解,隨即卻又明白了,“道胎之境,道之始途,無基臺不得窺視,沒人跟你說過么,你怎么這般魯莽?”曲湛拍拍陸璞的頭,見他默然面露悔意,心下稍安,想了想,開口道,“未免你惦著記著,一著不慎又妄圖騖遠,我先與你說說融魂以下境界吧。”
“命之所有,先天也;人之肎為,后天也。”曲湛搖頭晃腦,“這所謂先天,即與生俱來,比如人之精神根骨悟性,比如人之元陰元陽之氣;而這先天之物,乃成道之基。每人皆有成道之基,既如此,為何境界又有后天先天之分呢?又為何說圣基一成入胎圓呢?唔,雖然大部分人都未有圣基,只有基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