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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騙你的視覺,欺騙你的聽覺,欺騙你的嗅覺,這便是幻。只是欺騙畢竟是欺騙,一旦發現了破綻,便會完全清醒。但是,這不僅僅是幻,更是陣,不只是自然形成的天然之陣還是有人刻意如此擺.弄巨石而成的陣。
因此,當黑衣人發現此處連同自己的心跳聲都消失之后,便想到了幻術。幻術一出,一切皆是虛化,黑衣人開始回想不對勁之始,似乎是聽到一聲鴟鴉之叫開始,漸漸的大霧漸起,一切聲音都開始消失,直至此時的死靜。
黑衣人一彈劍背,發出一聲長嘯,眼前空間就像紗之縠紋慢慢彌散開來,露出清晰可見的空間,前方左右大小巨石錯落有致,碎石更是到處皆是,不能一眼望到盡頭,盡被巨石遮住。
接二連三的倒地聲起,黑衣人迅速的朝發音處躍去,卻千轉萬轉不見人,回后一看,原路俱失,不知身在何處,卻是陷入了迷陣之中。
這是巨石落響之時啟動的,黑衣人心念急轉,知曉了前因后果。陸家小兒與他同行的姑娘怕是一早便發現了他們,故而在此先設下迷陣,待他們入陣之后,輔以幻術一一分化對付。
想起那幾聲尸體跌落聲,和他們一組的此時不知剩下幾人,黑衣人有些悲嗆,縱然他們這樣的身份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但若能不死誰又想死,可恨今朝他們都栽在這個先天小子身上。
黑衣人并不會破陣,除了暴力,他并不能想出其他好法子。
再次將眼前的巨石震散,恰見他隊另一名融魂期武者雙眼睜大,眼底閃過不可置信以及驚駭,隨后軟軟倒地不起。
他的前方,站著一名瑩白似雪的姑娘,她手上的玉鐲并大,在這昏沉的傍晚顯得沉靜,但就是這雙不大的玉鐲,了結了和他同階的融魂期武者的性命。
小姑娘望見他似是有些驚異,“倒出現個人物,破了我的幻術,又破了這石陣。”她的話語淡淡的,嘴里說著夸獎的話語,但語氣中不見夸獎亦不見惡意,好似只是說破一件很尋常的事。
然聽到黑衣人耳中,卻是十足的嘲諷。
黑衣人并沒有同他打嘴仗,他躲在暗處久了,覺得話語很是多余。他提起劍,遙指著曲湛。
傍晚的大風卷過,吹在肌膚上帶著幾許寒涼。曲湛雙手垂下,握著玉鐲的手緊了緊,望著這個黑衣人,眼底一片暗沉。
黑衣人劍光夾著風聲,逆著風霹靂般落到曲湛面前,他出劍速度太快,劍光太亮,一片亮亮的殘影在曲湛面部至上半身前牢牢網住,瞧不出真正的劍在何處。
曲湛雙腳有規律的左右踩動,恰到好處的避開劍尖所至之處,同時手心玉鐲抵住劍尖攻勢,瞧著不像她在躲避,而是黑衣人將劍刺向她玉鐲所在之處。曲湛所練功法難得一見,光這躲避步法就詭異異常,黑衣人連續攻擊了十幾道,偏連她半點衣裳也沒刺破,而他身上已被那尖刃劃破,慢慢的滲出鮮血來。
他已經輸了,從他最強招未能傷她之后。對方并沒有下死手,只是在慢慢的消耗自己的體力,她想活捉。
黑衣人想咬破嘴中毒囊,他心中留有奢望,也許他能逃走呢?
然而他越打越絕望,明明對方不過是融魂初期,比他還低上一階,卻讓他有種無處下手的錯覺,像是深淵像是蒼岳,每每要到盡頭,卻發現不過是柳暗花明,又一段新的無盡之旅。
真力即將耗盡,黑衣人干凈利落的引毒自殺。
死亡,未必不是一種解脫。
曲湛連忙上前點穴搶救,也不過延遲了□□復發的速度,黑衣人藥石罔救了。
黑衣人吐了幾口鮮血,朝曲湛嘲諷一笑,閉上了雙眼,死得透透的。
曲湛呆愣了一會,朝最后一人的速度趕去,卻發現這人早已氣絕身亡,比黑衣人還死得痛快。
曲湛輕煙似的快速朝這邊飛來,陸璞待她近了,裹了裹大氅,開口相問,“都解決了?”
曲湛點點頭,“見事不諧服毒自殺了,那毒見血封侯,立竿見影,一個活口也沒能搶救回來。”答應了寵物的事沒做到,她有些羞愧。雖然她沒承諾,但不能因為沒說出口就將此事當做沒那一回事。
陸璞心下有些失望,卻也沒多少失望,他早先從那些人的攻擊之中便發現,這些人配合有素以傷換傷不畏死亡,分明是人特意訓練的,不是殺手也是死士,若是殺手還好,若是死士,一旦失敗便會自我了斷,因此對于這個結果他也有了心理準備。
“不過我發現了這只大頭蜂。”曲湛攤開雙手,露出掌心胖胖的黑蜂。
“黑頭蜂。”陸璞一眼就瞧出了這蜂的品種。
這蜂黑質黃斑,六翅透明,帶著幾絲金黃色的紋絡,隨著翅膀鋪展,花紋流光溢彩,比尋常的黑頭蜂要胖上一圈。
這種黑頭蜂有一個特質,那便是它喜愛紫金花的香味,會不自覺的追尋。不過紫金花大多生活在南部南圳郡,他所在的西部西寧郡并沒有此花,這算是一個線索。
黑頭蜂賴在曲湛的手上一動不動,顯然已經被曲湛掐死了。
“你在哪發現的?”陸璞皺眉問道。
“我第二次離開時,發現這只黑頭蜂朝你飛來,我順手掐死了。”曲湛不甚在意的開口。
“應是我身上不知被誰染了紫金花香,這才引得它來尋。”陸璞也有些奇怪,他身上這身衣物已換,若是頭上沾染在山洞內呆了三日也早該散了,既然不是先前沾染的,那么只有在茶寮時才近身了陌生人,難道茶寮之中有黑衣人的同伙又認出了自己?
陸璞回想了下,當初見茶寮內要起爭端,有一群實力低微的普通人跑了出去,有幾個經過了自己身邊,也許是那時沾染上的?可惜他沒注意。
“是嗎?我聞聞。”說著,曲湛就湊近陸璞脖頸處聞去。她溫熱的呼吸打在涼涼的肌膚上,禁不住心一顫。他低垂著頭便能瞧見她柔美白.皙的臉頰,以及她身上的芬香,淡淡的,說不出的好聞,讓人十分迷醉。陸璞不自在的身子往后仰,遠離了他的脖頸,曲湛也不甚在意,臉往下咦,湊向他的胸膛,一寸一寸的慢慢的嗅著。
她的發香近在咫尺,也是那種淡淡的香,他從沒聞過這種香味,優雅、魅惑、沁人心脾卻又抓不住的飄逸,她呼吸的熱氣在他胸脯處移動,明明隔了幾層衣裳,但他卻感覺到一股熱意,全部上涌臉頰。
他緊張極了,說話都有些不順暢,聲音也有些失真,“好,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