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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謂把沈傾城的行李箱放在腳邊,嫻熟地按下了門上的密碼。只聽“嘀”一聲,門被打開。
“進來吧!”許謂打開門,把她的行李拖進門內換上拖鞋。他回頭時,她低著頭站在原地。
“怎么不進來?”他又折返回門外。
“其實我可以去外面看看有沒有酒店可以住的?”她很小聲地說。
“嗯!那你去吧!距離這里最近的酒店大概要四十分鐘,住一夜的話好像最便宜的要900多,如果你嫌棄自己掙得工資太高那就去吧!我也不喜歡家里有客人。”許謂雙手交叉,靠著墻看著她。
沈傾城一個箭步沖了進來,“真的打擾了!我住在哪間房,是這一間嗎?”
他勾了勾嘴角,關上了門。
“那間!”他指了指自己臥室旁邊的房間。“里面有衛生間,衛生間的東西都是新的,有需要你自己直接用就可以了!”
“哦!”她點頭,“那我就先回房了。”
沈傾城的背影消失后,他沒有回房而是去了陽臺上。
坐在凳子上,抬頭望向天空。
今天的月色很美,雖然空氣中還略微帶著些寒氣,可是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不知不覺竟然有了些睡意。至今他還是會覺得神奇,只要沈傾城在他的身邊,他總是可以安然入睡,連他自己在恍惚間都會懷疑自己真的失眠過嗎?一天一天,他已經知道自己無法迷途知返了,他沒有那么大的心愿要天長地久,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他覺得彌足珍貴,他向來知道當下的珍貴。
“你在干嘛呢!”沈傾城一看就是剛洗完澡出來,頭發還沒有完全吹干。她很自覺地坐到他的身邊。
許謂側過頭,看她一眼,“趕緊進去,你這樣會感冒的!”
“你自己穿得這么單薄就不怕感冒,一個人在這里欣賞月色,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高興的事情了,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
他沒有回答她,起身從位置上離開,回客廳里去了。
“這怎么就走了,沒勁!”沈傾城努努嘴。
沒一會她背后的推拉門被推開,少年抱著一條厚厚的灰色毯子又回到了陽臺。
他把毯子蓋到沈傾城的身上。
“謝謝!”沈傾城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裹在了身上,她又轉過頭去,看了看許謂,“難道你不冷嗎?”
他搖搖頭,“年輕人火氣比較大。”他的視線平視看向陽臺外。
“是欲望的怒火嗎?”她憋住了笑,可以沒多久她的笑聲響徹整棟樓,還好這棟樓住得人不多,并沒有接到什么投訴。
“你的思想還可以再齷齪一點嗎?”少年的臉微紅。
“你是不是害羞了!”她努力讓自己抽動的嘴角平靜下來。
“走開!”他用手推開她靠近自己認真打量的臉。
“好,好。不過你倒是看什么看得這么入神?”她順著他的視線。
“月亮。”他的頭望向天空,好看的脖頸毫無掩飾地露在她的面前。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她順勢把剩下的半個毯子蓋到他的身上。
他收回自己的視線,望向了她。
她尋著他的目光望向月亮,“我是真的看不出這有什么好看的。許謂,你就這么……”
她的話一句接著一句,問題也是一個連著一個。
原來人的夢想得以滿足時,心里洋溢起的幸福竟然會讓每一個器官都感受到快樂,即使夜晚再寒冷,心總是暖的。兩個人,一條毯子,兩張凳,一輪月。足矣。是他太貪心了嗎?她笑得那么開心,往后沒有她的日子,他應該怎樣忘記她的笑容,怎么忘記她的樣子,怎么忘記他愛她……
她回過頭,目光相互觸及的瞬間,他避開了她的視線。
而她的目光還是停留在原地,“謝謝你,謝謝你收留了我。”
“我只是因為,因為,因為歉意想要彌補你。”他說謊的時候會口吃。
“我說了不要放在心上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你再提我真的要生氣了!”
“你剛才還謝謝我來著。”他替她回憶著三十秒發生的事情。
“不是,我還是很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我今天晚上該怎么過。可能要在那個路邊過一夜吧!所以我心里對你的感謝是無法言表的,不過就是給你造成麻煩了……”
“我適應能力很強。”
“你!你不要覺得我聽不出來你說我老是惹麻煩!”
“難道不是嗎?”他挑了挑眉。
她嘆了口氣敗下陣來。
“找到房子之前就先住在這里吧。”他的聲音像平靜的水流一般緩緩流淌。
“可是這樣不會給你添麻煩嗎?”她望著他。
他轉過頭來,迎上她的目光,“是你自己要成為我的朋友,所以現在不要拒絕我的幫助。”
“那接下來的這一段日子就麻煩你了。”
“不過我是有條件的。”他說。
“我就知道沒有這么便宜的事情。說吧,許少爺還有什么要求?”
許謂摸了摸下巴,放慢了語速,“在我的印象中,你好像工資是每個月都拿的,可是該上的英語課好像沒上多少。所以從明天開始每天晚上你都要給我上英語課。”
“你這話說的好像是我故意曠課一樣,還不是因為你太忙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不過你愿意上英語課我倒是沒什么意見,可是你每天回來都很晚,不會太累嗎?”
“沒關系,英語有利于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