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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懿行肯定地點了點頭,臉上多了一絲不耐。
自從兄妹倆因為孩子的事兒爭吵、冷戰(zhàn)之后,譚嘉言經(jīng)常在一向?qū)λ苁且蕾嚨拿妹媚樕峡吹筋愃频膮拹罕砬椤?
知道她心情不好,他也不忍去強迫,只越過她大致看了看屋里有沒有異樣,就失望地走開了。
又一連打開好幾個房間的門,譚嘉言都沒有發(fā)現(xiàn)那只小白兔的身影。看來,果然和懿行說的一樣,她已經(jīng)從后門走了。
可是突然有什么事,會著急到不告而別呢?
冷著臉下了樓,譚嘉言朝沙發(fā)上瞟了一眼,某人已經(jīng)徹底橫躺下,酣睡入夢,連腳上的皮鞋都甩掉了。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任何留下來的意義了。
“醒醒!啪!醒醒!啪!”
臉頰上驟降的微痛打碎了何云楓正和身材火辣的混血女神在火鍋店海聊的美夢,雙目半睜,一對放大到極限的鼻孔就在他的正上方呼氣——
“?。『畏窖??拿命來!”
放出狠話的同時,何云楓依然誠實的身體已然朝相反的方向猛地移動大半,為了遠離恐怖的“黑洞怪”——
“嘭!”
卻由于動作幅度過大,整個人跌下沙發(fā)。
滿意地站直身體,譚嘉言伸出骨節(jié)分明的右手,看似隨意地拍了拍某人在沙發(fā)上壓出的凹陷區(qū)域,又抽出紙巾反復(fù)擦手。
正準備向雙腿盤坐在地板上、一臉懵圈的何云楓下逐客令,腦回路過長的后者突然反應(yīng)過來。
“剛才,是不是有人打我臉?”
“……沒看見。”
“為什么我的臉,”何云楓輕輕撫上自己那張印有紅色巴掌痕跡的左頰,喃喃問,“有點兒疼?”
“……可能在夢里挨了打?!弊T嘉言說謊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哦……不對!剛約那混血妞兒是個左撇子,吃火鍋都用左手。如果她因愛生恨扇了我,疼的應(yīng)該是我的右臉啊。不對,不對。”
“……”沒料到何三看上去傻,還挺有邏輯的,譚嘉言不禁輕握剛才打巴掌的右手,越發(fā)后悔只打了一邊臉。
“是誰打我?哎,你們家有監(jiān)控嗎?我想報警,我——”
“你可以走了。”
“走?小五呢?真掉馬桶里了?你也不管管,果然不是親生的。我去撈去——”
“她已經(jīng)走了?!?
何云楓仰望了一眼天花板,恍悟:“肯定是見我累到睡著,不忍叫醒我,就先走了。哎!還是我們家小五知道心疼我?!?
“……”
“我今天跑這兒來到底是為了什么?墜樹、補眠、墜沙發(fā),沒一件正事兒,最后還得孤獨地回家。對了還莫名其妙地被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癟三兒打臉,心好累——”
沒做正事兒還身心俱疲的何云楓自顧自地發(fā)著牢騷,絲毫沒有注意到提到“癟三”時,譚嘉言突變的臉色。
“何三……少,你、走!”
咬牙切齒地說完五個字,譚嘉言強忍住多言的沖動,轉(zhuǎn)過身去,再也不想面對這貨。
可惜,門鎖剛被擰開,譚懿行就從二樓走了下來。
“你、你怎么來了?”
回頭看到身著純黑寬松及膝裙的前女友之一,何云楓難得有些不自然,向來無憂舒展的眉間也微微皺起。
“呃對,我來了……對!剛想起來,我來這的目的就是你,聽過你懷孕——”
“我們出去吃飯吧!邊吃邊聊?!?
呆呆地看打斷他的前女友徑直走到玄關(guān)換了雙平底鞋,直接挽過他的手臂向外走,何云楓更懵了,也顧不上看身后冷若冰霜的男人一眼,離開了別墅。
一直半躺在藤椅上,闔目假寐,譚嘉言再次張開眼睛時,夜幕已降臨。
“康姨,小懿回來了嗎?”
正在收拾廚房的康珍聞聲走到陽臺上,邊在圍裙上擦拭手心的水珠,邊答道:“沒有,不是說在外面吃飯嗎?要不我給她打個電話——”
“不用了。等會兒,我來打。”伸手揉了揉眉心,譚嘉言站起身來。
“好。你晚飯想吃什么?我去做。”
“沒胃口,晚飯不吃了?!?
“那怎么行?不吃飯——”康珍還想再勸,看到譚嘉言示意“不用再說”的手勢,只得搖了搖頭,走回廚房去了。
邁過二十多階樓梯,譚嘉言打開了臥室的門。
單調(diào)的白色墻壁,全黑的家具,只有床頭矮柜上的一張彩色照片為整個房間添了些不同的趣味。
照片上是他們一家四口的合影,當時他十五歲,剛跳級到高中,卻已經(jīng)很少笑了。小懿還很小,笑得天真爛漫,和一臉嚴肅的媽媽長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