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兮若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茉淺淺的搖了搖頭,幾近不可見。隨而坦然說道:“雙親、帝苑之外,你我這樣相遇,也算是難得的緣分,蘇公子何必去想那些紛紛擾擾之事,辜負了這天街小雨?”
蘇澈眉頭微蹙,心念一動,抬頭望去。少女膚色并不算十分白皙,卻很是水潤,像蜜糖漬過一般。一雙眸子皎皎如明月,清澈見底,似是不諳世事卻又深不可測,像是深井捕捉人的靈思,卻又時刻抵觸的將人拒之門外。似是水中明月咫尺之距,又伸手一觸即破。
然而這女子偏偏又自成風流韻態(tài)。她勾起唇角的一抹笑,一雙杏仁眼含著軟軟暖暖的情意,任千縷雨絲飄飛在煙波淺翠的錦袖上,仿佛周身事物無關(guān)她分毫。
蘇澈將傘遞給她,緩緩的綻開微笑:“想不到姑娘是這般舒曠的大性情!”
林府之內(nèi)。逸舒苑外。
“小姐呀,你怎么這會兒才回來,可急壞奴婢了!怎么弄得這樣狼狽?”墨玉慌忙接過林茉手中的油紙傘,去擦她身上的污漬。
林茉緩緩地沿著小園香徑走去:“路上遇到了蘇家二公子。墨玉,幫我去備身衣裳。”
“蘇家二公子?該不會是那剛回京的蘇澈吧?”
“正是他。”
“當真是冤家路窄。怎的他才剛回來,就和小姐您撞見了呢!他可真像傳言中那樣一表人才?”
林茉進屋坐下,啜了一口茶。上好的雨前龍井,姑母新賞的,倒是味態(tài)具美。笑意漸漸浮上眉梢。
“恐怕比傳言更甚。我從未見過這樣……天生王者之態(tài)的男子。”
“小姐,這下可真有競爭對手了。”
不錯,林蘇二家向來爭權(quán),朝中分立兩派,就連當今皇帝也是勉強壓制。林茉的父親林青玄是當朝大將軍,手握重權(quán),皇上為了削弱他的勢力,長年將他安置在塞外,不料林青玄猶如神將一般,所向披靡,無往不勝,軍心自然是像滾雪球一樣膨脹,邊疆子民也視他如父。而蘇源,也就是蘇澈的父親,是如今的左丞相,可謂一人之上萬人之下,控制著國家的經(jīng)濟命脈,超過半數(shù)的糧商,鹽商和錢莊都屬于蘇家勢力,然而皇帝對其卻無可奈何,畢竟蘇源可是理政一流,但凡難解之政題,只需他笑瞇瞇的一句提點,便能安定民心、立止朝堂紛爭。而當今皇帝的精明之處也就在于,完美的使兩家永遠勢均力敵,處于平衡之中。
兩大門閥之爭已經(jīng)至此,那么自然的,他們這些后輩之間也有著與生俱來的敵意。這也是今日蘇澈微怔不語的原因。林茉向來不喜這門閥之爭,與蘇家子弟也保持著距離。然而,今日不知怎么,說出那樣親近的話。每每想到那點漆分明的雙眸,關(guān)心情切,便是起不來敵意。
“恐怕不止這個傳言是真的。”
“小姐是指……蘇公子與那藝妓一事?”墨玉續(xù)上茶。
“嗯。今日看他來的方向,恐怕是從蒔花閣來。”
蒔花閣是京城頭號妓館。蘇澈什么都好,唯有一事惹人口舌,便是他與蒔花閣頭牌藝妓夏九的□□。城中人有此傳言,說蘇澈與夏九姑娘兩情相悅,皇帝賜到蘇府上的金銀首飾,流到蒔花閣的不在少數(shù)。奈何蘇澈長年不在京城,并且夏九姑娘身份低賤,因此這段情緣一直被遮掩著。
“這怕是蘇公子唯一的弱點了。”墨玉笑道。
“一個男子,若是讓感情之事成為自己的軟肋,那這軟肋何嘗不是一種榮耀?”林茉笑著望向窗外,月白色的衣袍,茶色的繡花,疏朗的身影,在雨氣氤氳中漸漸模糊。
“小姐所言極是。只怕有些人不會這樣認為呢。”
林茉只是靜靜地笑著,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