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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家?”顯然老太君年紀有些大了,這些小輩許多都不認識了。
郭驅倒是對這些人事熟悉得很“就是扶風平陵竇毅家的二郎,當年國公大人還稱贊他性溫和,每以謹慎自守。”
“哦,是他呀!你倒是記得清楚。”其實她半點沒想起是誰,只是怕又引出郭驅許多閑話來,索性裝作恍然大悟。
“嘿嘿,老奴也就這點喜好了,您忘了,沒入京那會咱們兩家時有往來,當初他家長女還是我給接生的呢,只是后來她嫁的李淵,與相府素來不和,才日漸斷了聯系的!沒想到那長孫無憂要嫁的就是她家二郎,長孫無忌要娶的也是她娘家侄子。早知道……”
老太君這次倒是沒照顧她的心情,果斷打斷她的遐想,總結道:“無怪高氏給兒子訂下竇家娘子,那小郎中醫術雖然了得,奈何出身太差了些!容貌也有些勉強?!?
“誰說不是呢,只她那醫術當真了得,聽賈太醫說即便是他,當日二爺的傷勢怕也是救不回來的,如今他還在四下打探小郎中的下落呢,說是要……”
先不管老太君與郭驅的話題如何越扯越遠,她們口中容貌有些勉強,出身差的楊亦茹幾人,此時已經安全離開了京城,往西而去了。
那日她們原本是先把杜蘭香送到她家,卻見房屋已經易了主,杜員外一家也不知所蹤,想說好人做到底,沒事在京城幫著杜蘭香找找家人及未婚夫,卻久尋無果,后見太醫屬的四處尋找她的下落,又有長孫無忌訂親的消息傳來,晗雁幾人擔心楊亦茹傷心,便迅速打包行李要離開。
到離京那日,杜蘭香的家人也被梁鴻銘找到了,說是杜員外夫婦以為獨生女兒已逝,傷心欲絕之下離開了京城,投奔去了臨潼縣親戚家。
因晗雁怕耽擱了行程,索性讓兩名侍衛送杜蘭香去臨潼縣,其他人則先上路回家。
幾人才出了家門,就見長孫無忌獨自一人徘徊在門前,楊亦茹想著兩人是該好好談談,便不顧眾人眼色,領著他單獨返回了院子。
還沒在石凳上坐下,長孫無忌就心急地解釋上了:“阿茹,是我母親訂下的,我……”他想說自己是被逼的,真正中意之人是她,可對上她清澈的眼睛,刻意裝扮過的郎君模樣,卻又難以啟齒。
比起他的拘謹,楊亦茹顯得落落大方,見他半天解釋不出什么,她比比手,請他就坐,自己也落坐一旁,還給他遞臺階道:“沒事,我們兩人原也沒什么,不過是朋友一齊逛了次花燈罷了,你別太在意了!”
聽她云淡風輕地把兩人的關系定位為朋友,他惱了,難道那些心意相通的美好的回憶竟是他的錯覺么,這段日子以來,所有的患得患失,難熬痛苦,及日夜難安也只有自己么。
“楊氏阿茹,我是真心愛慕于你,在你身上,我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第一次體會到心慌意亂的煎熬,第一次感受到難以取舍的痛苦,但這些我都心甘情愿,因為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能感受到時光的美好?!?
他停頓一下,舔舔干裂的嘴角才又說道:“自確定了心意之后,每時每刻我都想著娶你進門,與你過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可我肩上還有擔子,身上還有大仇未報,由不得我任性妄為。我也想讓你陪著我,卻又舍不得,我無法想象沉侵后宅的你會變成什么模樣,你知道么,我害怕見到那樣的你,連想都不敢想,何況我總是算不出我們的未來!”
既說道這份上,他也不想保留了,索性把自己一直隱藏的才能暴露出來。自豪又帶著些困惑地道:“我學過些命理演算之術,能推算出許多人的未來,唯獨你和我自己,總是算不出!那時我便猜你恐怕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伴侶!”他師父曾經說過,算卦通常不會有意外,要有算不出的情況,只有兩種情況,一是自己學藝不精,一是對方身份特殊,可能對方日后會跟自己有極其親密的關系,所以推算不出卦象,但是師父又說,以他的能耐應該不存在算不出的情況。
楊亦茹倒是猜到他為何算不出自己的未來,只是不知如何開口,索性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