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旖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恍然憶起當年那個靈活多變的耀眼女郎,心下黯然,皇宮這個令世人向往的圣地,對于婦人來說實如地獄,輾壓的不止是青春美貌,還有心志良知。
孤獨皇后似乎疲倦了,一手按了按額頭,聲音不咸不淡,仿佛還帶著事不關己的散漫:“當年陛下在仁壽宮避暑,看上那人,退朝后就臨幸,此事被瑜嫗聽到,便告知于吾,據說當時你與瑜嫗正巧在隔壁呢!倘若殿下得知……你說你家有幾族可被誅!”
如愿見到地上趴伏的身子又是一震,額上有滴汗緩緩滾落下來,她淡笑,這不就成了,何必逼我發狠呢,隨即苦笑一聲,看!他還是說對了,自己就是一毒婦!
記得就是那次,在得知她殺了那小賤人后,她敬愛的皇帝夫君當即跑到她面前,破口大罵,只翻來翻去罵的也就那么一句,完了自個惱羞成怒憤然離去,立時便要回京,硬是讓一干大臣沿途追了二十余里,才追回的,他不害臊,她都替他燒得慌。
呵,只怕那時他們之間就被他親手劃下長長的裂痕,可笑她還以為只要守好他不讓其他女人有機可乘,就能守住他們的誓言,到頭來,才發現,男人的心才是最重要的,因為愛過,才知他的心已遠去。
可她又能如何,愛到不能愛,唯有逃離……
真愛過就放不下糾纏,放不下執念!或許這世上最煎熬的事,并不是等愛的過程,而是等愛消失的過程,失去遠比得不到更可怕。
自此,甄權就在皇宮住下了,每日晨昏定省,期間偶爾也會碰上過來探視的楊堅,可惜大隋皇帝總被任性妄為的皇后視而不見,所以他常常會被楊堅單獨召見,每次都罵的他冷汗淋淋。
其實在甄權進京的次日,楊亦茹便帶著小師弟也離開了扶溝縣,先回洛陽大宅安頓一番,這次帶了沉魚落三個丫鬟,由丑隊護送前往京城。
一眾十七人出行在這個遍地是護衛仆人的年頭不算太起眼,就拿這艘航船來說,除了平民百姓,江湖俠客之外,別說有點身份地位的,就是有點資產的商人,都是穿金戴銀,奴仆環繞,排場極大。
這次乘船是在夜間,楊亦茹一行人為了不引人注意,很是低調,住的是中等艙,晗沉和晗落伺候了主子梳洗,換上了就寢的中衣,正閑話寥寥,侍衛來報說孫晨下樓了,自打上船就說暈的晗魚一咕嚕爬起來,“女郎,婢子看看去”沒一會功夫就跑沒影了,半響不見回來,想著有侍衛跟著,應該也沒什么危險,三人索性自行歇下。
才歇下沒多久,就聽見外面忽然傳來喧嘩聲,偶有尖叫聲恍然驚雷般劃破夜空,久久不散。楊亦茹手里動作一滯,豎起耳朵傾聽半響,心下一驚“應是有人落水了!”
一邊的晗落站起身,鄒眉思付著,回頭見楊亦茹已經換好了衣裳,問道:“女郎,要派人去尋魚姊么?”
“嗯,派幾個人去找找,再叫三人隨我去看看出了何事,其他人就留在艙內罷!”說著打開艙門走出去,晗落和聞訊趕來的晗沉換了個眼色,又喚了值守的兩個護衛一齊跟上。
夜晚的河面有些涼,波濤的水面在沉沉的夜色里染上一層淡淡的月色,折射著盈盈的反光。船尾甲板方向燈火通明,隱隱傳來丫鬟婆子的哭喊聲,還有小童的叫嚷聲,嘈雜的交談聲不絕于耳。
幾人廢了點勁才進了內圈,幾個侍衛看到她們,很是自覺地護擁上來,侍衛長梁鴻銘先給楊亦茹行了禮,才低聲解釋:
“女郎,屬下才派人上去稟報,想是錯開了,原是晨小郎和兩個小娘子掉水里了,晨小郎倒是無妨,就是那兩個小娘子撈上來時已經沒氣了,另外魚小娘子也下水了,現安置在七號船艙里。”邊說著邊引著她們往里走“與晨小郎君交好的小娘子得罪的是洛陽首富,據說王成才的大舅哥官拜尚書,正三品?!?
言下之意,晨小郎君這事惹得,估計難了,主子要有個心理準備。
幾人剛到門口,正遇上一個滿眼通紅的少年領著一個身穿藏青色對襟的中年男人進門“郎中,煩你再走快些?!?
那郎中聞言,雖然加快了些速度,臉上卻很是不耐煩。待進了屋子,看了眼被安放在床榻上的小女孩,連脈搏都沒號,就轉身要走“還看什么看,人都死了,準備后事吧!還白跑一趟。罷了,診金就不收了?!?
倚靠在床頭的中年婦人一聽這話,如夢初醒,噗通一聲跪地上,拉著那郎中的衣袍哀求:“求你,救救我女兒罷,她沒死,你給看看,她一定沒死的?!鄙倌晗仁侨シ鰦D人,沒扶起,干脆也跟著跪下許諾“你若能救回我妹妹,來日必定重謝!”
那男子搖搖頭,扯過衣袍“還請贖罪,她已經死了,我無能為力?!鞭D身頭也沒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