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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桓這一次病的十分厲害,ICU里住了很多天。
秦越對傅桓的身體狀況守口如瓶,連鄭煜去問都只說個大概,然而從他推了大部分的手術和日常工作每天守在病房就不難看出,傅桓的情況大概真的不是那么好。
SQ掌權人病倒的消息被嚴格的控制在為數不多的幾人中間,甚至傅桓遠在國外的父母和忙于拍戲的弟弟都不知道。
洛熒拒絕了所有工作,每天待在醫院。傅桓偶爾清醒的時候,秦越會允許她進去陪著。大多數時候傅桓都沒有力氣說話,只能聽洛熒絮絮叨叨的說些無聊的瑣事,但他會輕輕拉著洛熒的手,很溫柔的看著她,偶爾會淺淺的笑一笑,像是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卻又是真的發于內心的歡喜。
就這樣,洛熒陪著傅桓,度過了最艱難的八天。
秦越帶人將他從ICU帶出來,送回醫院頂層那間常年為他預留的病房后,這位醫者癱坐在病房外的長椅,整個人顯得疲憊而輕松。
“他可以再活一段時間了。”他閉著眼睛,不去看對面那幾個目光灼灼的人,因為他并不確定,自己能否有足夠的本事,能把這句話永遠的說下去。
“秦大夫,多謝你。”鄭煜一向穩重,此時聲音卻不大穩,他向著秦越深深鞠了一躬,而后又轉向站在一邊的洛熒,“洛小姐,也多謝你。”
洛熒只是笑了笑,她透過病房看到里面躺著的人,他身上仍是連著密布的電線和管子,也依然是那樣蒼白虛弱,似乎呼吸都無力維持。她覺得自己根本無法因為秦越的話而輕松分毫。
在所有人都關心他能否活下去的時候,大概也只有她,還有精力去關心他能不能活的輕松一些。
她推開病房門走進去的時候,傅桓便睜開了眼睛,朝她輕輕抬了抬手。
洛熒湊過去握住他,還沒開口就聽他出聲,有些沙啞低弱,但好歹是能說出完整的話了。“我好很多了。”
洛熒點點頭,抬手擦了擦他額上的汗。
她不清楚他的病癥,只是明白他身上一直有某處在疼,也許他自己也已經分不清究竟是哪個器官,甚至搞不清疼痛的程度。
“我一會兒要回家一趟,換身衣服洗個澡,晚些再來看你。”洛熒知道他下面一句定然是勸她休息,索性替他說了,省的他費力氣。“別太想我啊。”
傅桓淺淺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臉頰,輕聲道,“好。”
洛熒點點頭,俯下身吻了下他額頭,“疼的不厲害的話睡一會兒吧。”
傅桓低低應著,想了想又道,“讓隋平進來。”
這幾天傅桓生病住院,身邊這幾人本來該是放假的,但他們卻都太擔心老板的身體,也幾乎是日日守在醫院。隋平此刻也就在病房外,和鄭煜一起琢磨著怎么好好謝謝秦大夫。洛熒給隋平傳了話,然后又在外面和鄭煜說了幾句,打算走的時候隋平追出來,說要送她。
洛熒想了想也沒拒絕,畢竟自己現在的身份,也不需要太和傅桓的司機見外。
她道了謝,坐著隋平的車回了家。
誰知到家后隋平沒有要走的意思,還說了句,“洛小姐,我在樓下等著。”
見洛熒面露疑色,隋平解釋了句,“等著送您回醫院。”
“不用啊……我還要去辦些事情,和傅桓說了晚上才過去呢。”
“沒關系,您要去哪我就送您去哪。”
“可是傅桓叫你進去,不是有事交代給你么?”
“先生就是交代我這幾天跟著您,您去哪就送您去哪。”隋平一臉認真。
洛熒還想拒絕,隋平居然直接掏出手機,“先生說您若是有異議就打給他,他親自跟您解釋。”
傅桓病成那樣,洛熒自然不能為這點小事打擾他,認命般的嘆口氣,“好吧,傅桓的女朋友都有這種待遇嗎,還專車接送?”
她不過隨口一說,沒想到隋平居然回答的很認真,“我跟著先生以來,沒見先生有過女朋友。若有活動需要女伴,則是隨機指派公司的司機接送。”
洛熒聞言笑起來,“那我這豈不是最高待遇了。”
“您當然是最高待遇。”那姑娘笑意明艷,隋平也跟著微笑起來。您可是先生心尖上的人啊。
洛熒上樓迅速的洗了澡,收拾了東西,然后讓隋平送自己去經濟公司。
耽誤工作這么多天,她好歹也得去當面陪個罪。
那一日慶典現場,她的所作所為幾乎向世界宣布自己與傅桓的關系,而女明星與富商之間的感情在這個圈子里是十分危險的,公開的時機和場合都十分緊要。那一晚,那樣的情況,顯然不是對的時候。
可是后來傅桓生病入院,她無暇去聯絡經紀人做危機公關。但好在SQ手下人特別給力,即便領導沒發話,也將一切做的滴水不漏,她和傅桓這件事居然沒有成為當天的頭條。
但這并不意味著沒人知道。至少相關的圈子里,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所以,當洛熒去負荊請罪的時候,并沒有想象中的為難與詰難,老板們態度都出奇的好,甚至給她換了新的經紀人和助理團隊,提供了一堆劇本、代言和通告讓她選擇。
“我可能現在還沒有辦法工作。”她一時有些無措。
“不著急不著急,什么時候有空聯系你的經紀人就好,”老板笑的滿眼都是精光,似乎看到活的財神爺。“小熒啊,不忙的時候請你吃個飯唄,帶上你男朋友,咱們一起敘敘啊。”
洛熒在心里呵呵了他全家,臉上仍是好脾氣的笑著,“不勞您破費了,我……家里還有事,就先走一步啦。”
“啊好,我送你,我送送我們的大明星。”
隔著后視鏡看到洛熒遠遠走來,隋平忙下車,為她拉開車門。瞧見那姑娘臉上的笑容有些無奈,他問了句,“洛小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