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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經濟最發(fā)達的東部地區(qū)是最早受到戰(zhàn)爭影響的地方,人心浮動,沒人還怎么生產呢?
黃立沒看政府的那些宣傳八股文,估計政府要保持社會穩(wěn)定安頓民心不是件容易的事。
股市也是一片大跌,黃立去年買的股票,在核戰(zhàn)開始之初,就只剩下一半的凈值,后面黃立都懶得看了,看了心里會肉痛。
打個電話給阿標,阿標那人又跑回鵬城去了,現在真如黃立所說想回家回不了,人多車多。
阿標告訴黃立,那邊現在一半的工廠開工,一半工廠直接停工,各類生產物資價格一片混亂,天氣更亂,今天三九寒冬,明天三伏酷暑,變臉快得讓人應接不暇,不過慶幸的是還沒有受到輻射影響。
罵了幾句阿標傻B就掛了電話,真叫要錢不要命,自作孽沒辦法。
黃立沒想過,一無所有的人放棄總是更容易,而辛苦努力拼博才收獲的事業(yè)與財產,輕易就放下,猶如在身割肉。
正如底層的人總是簡單直接去追尋衣食住行的安逸,而那些有深度的人則在思考幾百人幾百萬萬人的命運,追尋生命的謎題。
屁股決定腦袋要思考的問題,而思想決定著思考的深度和廣度。
對于黃立而言,他就只有一個心思,一個想法,把家人保護好,把自己保護好,其它的就算洪水濤天也無能為力,天塌了個高的肯定死在前面。
他只是一個屌絲,一個屁民。
作為一個憂患意識比較強的屌絲,黃立現在只想一家人遠離城市,回鄉(xiāng)種紅薯。
黃立不清楚民族的敵人會在什么時間開始全面發(fā)動危機,但是從西疆、藏區(qū)的動態(tài)只字未提,及金融經濟領域的波動看來,多維度的攻擊早已開始,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做導火索。
既然端倪已現,對于黃立這種屁民來說只能等著,也等著哪天下一場輻射雨。
等梁邦媛下班回家時,黃立的新說詞已基本想好,因為內容太多,黃立不得不用一張紙列出各個要點,讓梁邦媛看著有些啼笑皆非。
這是一場長篇大論,黃立一個人拿著紙說了一個多小時,還不時要通過電腦搜索來舉證給梁邦媛看。
最終黃立這樣做總結:“這一場戰(zhàn)爭或者危機,米國及西方勢力布局長達二三十年時間,涉及政治經濟軍事及民族團結等各個方面。
這一場發(fā)生在高麗的核戰(zhàn)爭,雖然只是局部戰(zhàn)爭,但是影響全球,特別是華夏周邊的地緣政治發(fā)生了重大改變,讓他們在一系列事件中可以輕而易舉地找到合適的時機出手,現在只等他們臨門一腳,這種機會他們絕對不會放過。
對于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來說,就算是看不見的刀,最終落下的也是在我們身上。
而華夏人數太多,在信息化的今天,大規(guī)模恐慌一旦發(fā)生,就根本停不下來,要知道人的恐慌比傳染病更容易傳染。
最終來臨時會是什么樣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作為一個男人,為人子為人父,我有責任保護好這個家,讓這個家盡量少受傷害。”
看著黃立眼中發(fā)出的精光,梁邦媛有些錯覺,當年那個風華正茂的黃立,站在一幫員工面前侃侃而談正如今天一樣,雖然口齒不算流利,但那股精氣神,通過頓挫的語調散發(fā)出來,隨著肢體的擺動,會感染面前的每一個人。
有多少年了?最少也有七八年了吧,那時的黃立才是她所愛的那個黃立。
那些被揮霍的青春,被遺忘的瞬間,不知何時早已成為塵封的記憶。
歲月就是一把殺豬刀,當純真與美好離去,只剩下滄桑與無奈時,日子已無趣。
梁邦媛泯了泯嘴,輕說道:“好吧,我同意了!“
黃立松了一口氣,喝了口水,認真地看著梁邦媛問道: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不知道是舍不得兒子,還是因為黃立這一句話,梁邦媛的眼睛有些發(fā)紅,雖然梁邦媛在盡力平復自己的聲調,但聲音中還是有一絲顫抖與遲疑。
“算了,你先帶兒子回鄉(xiāng)下吧,我看看情況再說。”
黃立看得很仔細,梁邦媛發(fā)紅的眼框,語氣中的遲疑也聽得出來。
在一起將近十年,梁邦媛基本上沒哭過,就連黃立那次打她都沒哭,黃立覺得挺不可思議,這個女人有那么堅強嗎?還是不會哭?以前也問過梁邦媛很多次,每次都被她轉開了話題。
“那你一個人在這里一定要保重好自己!別逞強!”黃立難得柔聲說道,已經不記得兩個人這樣正常說話是何年何月的事了。
其實梁邦媛也在猶豫,這個男人還能依靠嗎?去鄉(xiāng)下他的父母又會挑什么刺呢?單位里的人都在上班,自己一個人先跑了,別人會怎么看怎么說?又沒打仗又沒動亂,就這樣當逃兵,要那么懦弱怕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