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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直接無視黃立的擠兌，又問黃立家里有沒有什么當官的親戚，有的話趕緊聯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然真的會要吃點苦頭。

黃立自己家這邊就是一平頭老百姓，也沒什么當官的親戚，有錢的有幾個，平時來往極少。

梁邦媛家那邊到是有當官的親戚，當年梁邦媛進煙草公司好像也是她舅舅幫的忙。

可是不是同一個縣，跨了地方，再說黃立跟梁邦媛的關系現在這樣，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說話間周警官帶著那個協警進來，要黃立靠近一點，抬頭說道：“你們之間的事我已經了解清楚了，都是本鄉本土的人，一點點小事，我也不為難你們，你們自己互相道個歉就算啦。”

黃立和協警都不出聲，想著誰先說才是傻子。

周警官臉上掛不住，對著黃立板著臉說：“你不想道歉，想把事情鬧大是吧？”

見黃立還不吭聲，周警官指著黃立大聲說：“你信不信，就憑你現在這樣，不管你家多有錢，不管你家有當多大官的親戚，不要以為我讓法院判你幾年做不到，看你還猖狂！”

老胡看著這傻蛋一般的黃立直搖頭，走過去拉了拉黃立，輕聲說：“兄弟，道個歉有什么，又不丟面子，算啦算啦。”

黃立想了想，真要搞成那樣事情真大條了，父母小孩怎么辦？算啦，人在屋檐下就低頭吧，形勢比人強啊。

板著臉的黃立借著老胡給的臺階下來，輕聲說了聲對不起。

周警官問：“說什么？大聲點！”

黃立只好大聲說：“對不起！”

周警官還不放過黃立，又問：“你對不起誰啊？”

黃立想著既然軟了那就再軟點也無所謂，大聲說：“對不起他！”又看了看周警官，再說道：“也對不起周警官！”

周警官也詫異黃立知道自己姓周，看看老胡，笑了笑，轉過身問旁邊的協警：“小鄧你呢？”

看著姓鄧的協警得意的神色，黃立覺得自己真的太窩囊了。

等姓鄧的協警說完對不起，周警官吩咐他，要他去買些快餐過來，當然錢是要付的，只有黃立。

后面送飯過來，鄧協警也沒再為難黃立，應該是周警官有告誡過他。

看著他從黃立的錢包拿了三十元錢，黃立也沒出聲，已經這樣了，挨宰正常。

老胡到是沒話找話說，也不理小章，就找黃立說話，可惜黃立興趣了了，拘留室里漸漸清靜下來。

老胡下午出去了一趟，說是上廁所，一去就是一個多小時，黃立跟小章誰也不說話，一個躺在那臟得不行的床上，一個坐在地上，了無生趣。

黃立估計老胡應該是去找他們談罰款的事，等老胡抱著幾瓶礦泉水進來時，就知道果然如此。

丟了一瓶水給黃立，老胡低聲罵道：“TMD這幫家伙想錢想瘋了。”

黃立問道：“他們還是要一萬嗎？”

老胡無奈地說：“是啊，還要一萬，以前常跟他們走動，有時他們會提前打個招呼，有次被抓了也是叫一萬，我一個人自己出了三千就出去了，現在看我窮了，不給面子，就是要一萬，我這張老臉就值這幾瓶水錢了。”

黃立也覺得挺操蛋的，卻沒什么可以幫得上的，小章一聽沒戲，就開始叫人來開門。

小章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拘留室內只剩下老胡跟黃立兩個難兄難弟。

下午黃立父母來了，讓見了一面，父母唉聲嘆氣，卻無可奈何。

黃立問父母有沒有跟別人說過自己的言論和行為，老媽告訴黃立，昨天幾個鄰居在一起聊天時說過一些，都是老鄰居，應該沒事。

老爸開始埋怨老媽多嘴多事，老媽卻說：“你自己不也在那說他還想挖防空洞，別只會埋怨我。”

父母都是脾氣暴躁之人，吵嚷著要回家問個清楚，黃立勸不住，只好隨他們去。

乘著父母來的時機，黃立拿回自己的手機給王胖子代滿都打了個電話，這些年很少在家，地方上黃立沒幾個熟識之人，他們倆一直在家，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想想又打電話給梁邦媛，告訴她可能是因為自己的一些言論行為被人知道了，被抓到鎮上派出所來了，電話不能正常接聽，要她不要擔心，應該沒什么大事。

回到拘留室，看著老胡有些落寞，黃立也覺得有些心酸。

勸解道：“這世道就是這樣，人家派出所看你不想出錢，他們倆人就可以得兩萬，如果等你磨到五千一個人，派出所才能得一萬五，這帳肯定會算，你也別放在心里，這路遙知馬力，事久見人心，你這事沒那久而已。”

“那我干脆不交錢了，看他們能把我關多久，打個麻將被抓最多拘留十五天，總不可能關到過年，反正這段時間我也沒什么事，只有年前要出去收款，現在還早。”老胡淡淡地回答

黃立也覺得是這么一回事，又想起自己這碼子破事，抓進來不聞不問，也不知道會怎么樣，現在他們的做法就像古代的殺威棒一下，把你晾在一邊，去去心中的銳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