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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的石床石椅石桌,就是用石頭鑿出來一個冷硬凹凸不平的雛形。
沒見想像中的白骨與妖精,黃立松了口氣,也隱隱有些失望。
不過收拾干凈住人到是很簡單。
再四處轉轉,才下山回家,小電驢當然沒丟,山野鄉間,沒有那么多齷齪之人。
直到傍晚時分黃立才回到家中,吃過飯也沒跟父母說什么石窟的事就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上午黃立準備去加油站買汽油,還沒出門,就被公安給堵在家里。
農村鄉鎮派出所出警從來不開警笛,警車跟私家車差不多,除了身上的制服。
當警察來時,黃立莫名其妙,難道自己昨天去的那個石窟還是個什么文物保護的地方?
壓根就不像啊。
警察也沒出示什么證件,只問黃立是不是黃立?
黃立想想自己從小到大都是守法公民,沒犯過什么事啊,警察來找自己做什么?
看黃立沒回答,警察又問了句你是不是黃立?
黃立老實回答是。
鄉鎮里不會有假冒的警察,這幾個當然也不是,黃立也沒像在城市里那樣要看證件一類的。
警察告訴黃立,因為黃立造謠生事已被立案調查,要黃立配合調查。
也沒帶手銬,就這樣被兩個警察直接帶上警車,揚長而去。
黃立父母不清楚怎么回事,看著兒子被帶走,母親都急得要哭。
黃立滿腦子漿糊,造謠簡直就是無中生有啊,也沒辦法去安慰他們什么。
到了派出所,將黃立全身上下全搜了一遍,錢包、皮帶、手機收了,鞋子脫了,才給給黃立發了張登記表,姓名,地址,職業一類的好填,所犯何事黃立不知道怎么填,直接寫了個不知道。
桌子對面的民警拿過登記表,看了看黃立填寫的內容,笑著說:“你這是負隅頑抗啊,我們說你造謠生事,是有確鑿證據的,警察不會放過壞人,也不會冤枉好人。”
黃立感覺很無辜,想了想實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時候造謠生事了。
“我根本就沒造謠生事,你們這不是亂抓人嗎?”
民警不急不緩地說:“那你自己再想想吧,想清楚了,老實交待為好,我們也好交差。”
也不待黃立再說,起身叫來一個很年輕的協警將黃立帶走。
進了另一個門,里面用一排直通房頂的不銹鋼管做成欄桿隔了一堵墻,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拘留室了。
協警將黃立的隨身物品放在外面的桌子上,沒說什么就把黃立推了進去。
拘留室里除了門,就只有一扇很高很小的窗戶,里面還關了兩個男人,一個看上去比較沉著的年齡40歲左右,另一個神情有些焦燥的小年輕才20出頭。
一進來黃立就聞到一股怪味,看到不銹鋼管旁邊一排的礦泉水瓶就知道了,里面裝滿了排泄物,房子里有一個用木板搭的床,一床黑色紅色黃色交織在一起的臟被子,另外那兩個人就坐在床邊,好奇地看著走進來的黃立。
黃立沒什么心情說話,直接往床上坐,又馬上站了起來。
不是蚤子不是釘子,是因為那被子太惡心了,被子上紅色的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干涸了的血跡,黑色像是泥土的臟物,黃色的是一團一團可以稱之為水漬的東西留下的,黃立覺得不是尿液就是兄弟的噴射物。
年紀大一些男人看黃立的樣子,渾不當回事,笑笑說:“兄弟,第一次來吧,久了就習慣了,呵呵。”
黃立靠著墻,看著他們兩神氣萎靡,不情不愿地說:“是啊,從來沒進來過。”
年紀大的男人談性很濃,年輕的那個則坐在床上不安分地動來動去,卻沒有一點想和黃立說話的意向。
言談中黃立才知道他們兩個難兄難弟是因為賭博抓進來的,已經關了三天,說是要拘留十五天,每人罰款10000元,還有兩個女的關在另一個拘留室。
“你們打麻將也要被抓關這么久嗎?”黃立到有些好奇,打麻將屬于大眾娛樂,至于被抓關這么久嗎?
老男人無奈地回答道:“是啊,我們幾個就是在鎮上打麻將,也不知道哪個沒良心的舉報的。”
“你們是不是打得太大了,所以派出所才抓你們的啊。”黃立覺得太沒道理,說話間也沒注意自己抓進來,好像也沒什么道理。
“打得不算大,一百一炮,估計是他們快到年底抓收入了,說交罰款就關三天,不交就是十五天。”老男人說得一陣苦笑,身上所有的錢都被沒收了,自己還得去取,或者叫人送來。
“有錢人啊,一百一炮還不大,干脆交了算了,早些出去不是更好嗎?”黃立開始也沒留意他們的穿著,現在才觀察到兩人衣裝雖然很多臟跡和皺折,但是不是便宜貨黃立還是認得出的。
沒想到那個酷酷的小年輕接過話說:“還不是老胡不同意,不然早就出去了,誰愿意呆在這操蛋的地方,害得老子家里的店都得叫人幫忙進貨。”
老胡沒出聲,黃立則問道:“他不同意你們可以同意啊,那樣你不早出去了?”
小年輕一臉憤慨地說:“派出所的說了,四個人一起交,交完再一起出去。”
“呵呵,這到是很公平,一起進來一起出去,那你們誰幫他先墊著就行了,那兩個女的也同意了嗎?”黃立覺得這個事情到也有趣。
“那兩個女的有一個家里有個在縣里當官的親戚,今天才把她保出去,現在就剩我們仨,我們想墊錢,但老胡說你們要墊可以,但他不還。”小年輕氣得咬牙切齒。
一陣沒吭聲的老胡突然開了口:“小章,如果是罰五千,我早就同意了,這些人是看人下菜,你信不信,到明天我去跟他們談談,應該罰五千就會讓我們出去,要不是因為擔心把你們拖累,五千我都不愿意出,關十五天就十五天,反正這段時間我沒什么事。”
小章切了一聲,也沒再說話。
“你越著急,他們越要錢,你不急了,他們就沒收入了,急的就是他們,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關三四天,少了五千,你開個水果店三四天也賺不了這么多,你要這樣想,小章。”老胡說著也覺得輕松了起來。
小章沒有輕松起來,板著臉對老胡說:“你這個老賭棍,生意又做得大,怎么就出不起一萬塊錢呢?別在這嘰歪,老子遇到你真是倒霉!”
老胡被小章這話嗆得滿面漲紅,圓臉短發上都冒出絲絲汗珠。
黃立不好開口說什么,這屬于人民內部矛盾,各人自掃門前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