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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不方便說話,我來說,你就點頭或者搖頭。”
江玉風問出第一個問題:“你是真人,不是幻覺,對吧?”
許美目點頭。
“我們之間見過四次了,第一次是在我別墅里,第二次是在夜店里,第三次是在服裝店里,這是第四次。”
許美目再次點頭。
“每一次你都是莫名其妙出現,又莫名其妙消失。”
許美目猶豫了一下,對她來說,他也是莫名出現又莫名消失,那么反過來自然也是一樣的,于是還是點頭。
“你認識我?”
這次是搖頭了。
江玉風挑眉,以他這么高的曝光率,不認識他的年輕人實在不多。
基本問題都知道了,其他的問題就不是靠點頭搖頭就能解決的了。沒關系,辦理住院手續的時候,已經拿到了她的身份證。她的底細,很快就會被查清楚,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于是隨意地說:“你先休息吧,等你好一點我們再說。”
許美目望向他抓著自己的手,江玉風“哦”了一聲,打了個響指。
一個身形高大,西裝筆挺的男人推門進來,掏出一副改良過的手銬。手銬上包了一圈柔軟的皮套,兩只手銬中間則拴了一根又粗又長的鐵鏈子。
江玉風歪頭示意,男人“咔嚓、咔嚓”,將兩人的左手和右手拷在了一起。把鑰匙交給江玉風后,又一言不發地出去了。
許美目目瞪口呆。
江玉風調整了一下坐姿,舒服地靠在多功能老板椅上,按下按鈕,側方升起一臺電腦,開始處理工作。
看了一眼仍舊沒緩過來神的許美目,說:“還不睡么?再不睡,麻藥可就要過勁兒了。”
許美目望著腕上的手銬,心想,這都是什么事兒啊。
眼一閉,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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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極其不踏實,夢里總覺得呼吸不得勁,好像被人踩著胸口。
醒的時候,許美目還有些恍惚。
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看了半天,才想起來,這是在醫院里。
手一動,鐵鏈“嘩啦啦”地響,旁邊睡在老板椅上的男人猛然驚醒了。第一時間轉頭看床上,發現人還在,舒了一口氣,問:“醒了?”
許美目“嗯”了一聲,問:“這個手銬能先解開嗎?”
江玉風警惕地看她:“你想干嘛?”
“上廁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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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美目拽了一下鏈子;“再過來點。”鏈子動了動,她再拽,“還不夠……不行,再來點。”
“要不我進去背對著你,你看可好?”
“……哦,那就現在這個長度吧。”
通過鐵鏈的延伸方向,許美目知道,門外的男人現在大概是緊貼著門邊站著的。
雖然門是虛掩上的,門外的人看不見里面,可這聲音是擋不住的。
許美目猶豫了半天,就聽門外的人說:“快點吧,別磨蹭了。”
“你把耳朵塞一下……”
……
沉寂幾秒鐘后,病房里響起慷慨激昂的交響樂。伴隨著音樂聲,許美目順利地解完手,收拾好自己,推門出來。
醫生和護士已等在旁邊,護士面帶微笑地上前攙扶著許美目回到床上,對兩人手腕上的手銬和鐵鏈視而不見。
檢查過后,醫生表示狀況很穩定,再住院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醫護人員離開后,又進來一個男人,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
得到示意后,他上前幾步,耳語了幾句,又遞上了手中的文件夾。
江玉風先是驚訝挑眉,然后臉色就慢慢陰沉下去,接過文件夾,轉頭看了許美目一眼。
男人離去后,江玉風打開文件夾,翻看了幾頁,似是無意地開口問:“你叫許美目是嗎?”
“恩。”許美目疑惑,這有什么好問的,身份證上明明白白寫著呢。
“28歲,家住B市朝鳳路四季花城,17號樓4單元,1501。”
“恩。”許美目點頭。
“資料屬實,沒有弄虛作假?”
“當然。”她可是一個守法的好公民。
江玉風微笑。他實在是一個好看的男人,笑的時候像沉郁的古井突然泛起波瀾,一層一層敲在人的心上。
修長的手指捏著其中一頁,轉過來朝向病床上的人,溫柔地問:“那么,你的身份證,在全國公安系統里,為何查無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