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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你……”我剛要罵出來,方遠哲朝著我的臉迅速的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噓!想罵人的話等事情完了,回到書店里我讓你罵個夠。現在,你得全力的配合我演好這出戲。”
我看到他從炕上翻起來,一開始是憤怒,但這個時候看到他沒事,我心里終于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已經沖淡了我的怒氣。我看看他:“算了,反正罵你你也不在乎,還省得浪費我口水了。喂,剛才那一下摔的可真是挺逼真的,你現在雖然能動,可身體上……”
方遠哲重新趴好,對著我調皮的說:“放心吧,我一點都沒事。我不是說了嗎,只要我認為對我有用的并且適合我身體的東西我都要學一點的,所以,我也多少學了一點跑酷的技術。”
這時大個子說:“跑酷?那可是極限運動啊,我看網上的視頻,那些跑酷運動員可都像猴子一樣在高樓大廈上飛檐走壁的。方店長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你還有這本事呢?”
方遠哲輕輕一笑:“副教練先生,你完全領會錯我的意思了,我可不會什么飛檐走壁。我說了,我只練我認為隊友可能有用的東西,所以我只學習了跑酷當中對我們日常建筑物的攀爬技巧,還有如何從高處跳下來不會受傷而已。至于你說的那些花哨的動作,我根本連想學都沒想過。”
大個子看了方遠哲一會兒,輕輕點著頭說:“哼,要是我的同事都有你這覺悟就好了。他們竟干一些沒用的事情,一點也不知道像你一樣抓住事情最有用的核心。”
方遠哲和我對視了一眼,我看懂了方遠哲的意思,于是問大個子:“副教練先生,你好像對你的同事,有些看法呢。”
大個子若有所思的說:“豈止是有些看法,要不是我對自行車運動的熱愛,我早就不和他們一起工作了。或許在很多外人看來,體育相關的部門算是當今社會最單純的領域了。
前些日子還有我一個其他行業的朋友跟我喝酒的時候,羨慕的對我說,你們搞體育的真幸福,完全不用來社會上爾虞我詐、勾心斗角那一套。每天的任務只要把訓練搞好,腦子里只想著比賽時候拿成績就行了,雖然身體累,可是心卻是最單純清靜的。
但是他哪里知道,其實我們體育界里面啊,爾虞我詐、勾心斗角起來比社會上還要狠啊。社會上的人,經過社會的歷練,起碼還都有一些忍讓和妥協的精神。體育部門的人,從小就被灌輸著各種絕對不能輸的比賽爭斗思想,你想想看,一堆這種人要是真斗起心眼來會怎么樣?那可真的是不擇手段啊……”
咚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
大個子馬上打住話頭,方遠哲也迅速的擺好姿勢,我小心的朝外問:“誰啊?”
“是我,我是孫雪琳,我把藥和腰部的固定板拿來了。”
我看了方遠哲一眼,方遠哲用眼神示意我準備好了,我便走過來開了門。
身材單薄的孫雪琳吃力的背著一大堆東西走進了門口,我趕忙上前幫忙:“我來拿吧。”
孫雪琳說了聲謝謝,然后低著頭把背上的東西遞給我,我把它們拎著放到了方遠哲身邊。
大個子看了看孫雪琳,眉頭不明意義的皺了一下,然后說:“我走了,小孫啊,你好好給方店長治療吧。”
孫雪琳怯怯的點了點頭,大個子邁著大步走出去了。
接下來在我的幫助下,孫雪琳給方遠哲的腰上噴涂了一大堆藥物之后,用運動員專用的工具對他的腰部進行了固定。
做完之后,孫雪琳說:“一會兒,我讓他們把早餐送過來。”
我怕穿幫,趕緊說:“不用了,我一會兒去取,你們忙你們的。剛才聽領隊的意思,你們今天可能要恢復訓練呢,不用管我們。這個家伙是自作自受,你們還是先顧好自己的訓練吧,他躺幾天沒事,要是耽誤了成績那可就糟了,畢竟這可是咱們S市這輩子以來最大的國際活動。”
孫雪琳臉紅著說:“不……別這么說,怎么說你們也是為了幫我們才到這山里來的……總之……有什么事隨時通知我。”
孫雪琳剛要轉身走,方遠哲叫住她:“孫醫生,既然你讓我有事隨時通知你,那我就不客氣了。”
孫雪琳被長發遮掩下的眼睛和嘴巴微微一笑:“嗯,有事盡管找我,不用客氣。”
“哦,那既然這樣,不如你把你的手機號告訴我的助手吧,我現在動作不便,有事讓我的助手打給你。”
孫雪琳聽后,臉上出現為難和尷尬的表情,我急忙說:“方遠哲你發什么神經啊,一共就這么幾步遠,你有什么事我直接去找孫醫生就行了。”
方遠哲卻說:“那可不行,今天可能有訓練,萬一她要是跟著運動員一起上山呢,我不就找不到她了?還是留個號碼好。”
孫雪琳想了想,還是把手機拿了出來:“其實,不是我不想給你們,我挺想和你們兩個做朋友的。只是,我們這次出來集訓是秘密任務,之前都簽過了保密協議,電話號碼不允許隨便往外說。不過,這種情況應該算是特殊情況了,我想,應該可以告訴你們的。”
說著孫雪琳掏出手機,滑動了兩下,然后問我:“包飛先生,您的號碼是多少?”
我報了自己的號碼,孫雪琳撥通了電話:“這就是我的手機號,有事盡管找我。”說完孫雪琳把手機重新揣回了兜里,在她把手機裝入上衣兜里的一剎那,我看到她的手機屏幕的壁紙是一張自己的自拍照。照片上的她梳著和寧遠歆一樣利落的馬尾辮,對著鏡頭陽光燦爛的笑著。
孫雪琳想要自己背那些藥品和器械,我搶著拿過來:“我送你回去吧,這種東西太重了。”
“不用了,別看我沒有你們健壯,可我畢竟也是市級專業運動隊的隊醫,這對我不算什么的。”說著,孫雪琳從我手里接過藥箱和器械背起來,往門外走。
我先一步給她開門,再目送她出門后,我看著她弱小的背影,還有她現在陰郁蒼白的臉色。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冒出一句:“你還是以前的發型好看。”
孫雪琳聽后停住腳步,身體微微抖了一下,然后背對著我輕輕的說:“謝謝。”然后快步的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