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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著護欄往懸崖下邊看了看,然后說道:“的確,如果真的從這里掉下去,必死無疑。下面全是石頭,連棵能掛住人的大樹都沒有,也沒有瀑布河流什么的,無法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死里逃生。不過,目前趙興到底有沒有從這里掉下去,還不能百分百肯定啊……”
方遠哲站在我旁邊,和我一樣望著看不到底的懸崖說:“你錯了,包飛。”
我問他:“什么意思?你是說你現在能準確知道趙興是否死亡了?”
方遠哲抬起頭看了看遠處的天空:“我的意思是,你思考的方向錯了,現在趙興的問題已經不重要了,我們需要思考的是另外的問題。”
“另外的什么問題?”
方遠哲出神的說:“我現在還不能準確的說清楚,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我餓了,我們中午還沒吃飯呢,下山去吃飯吧。”方遠哲說完轉過身對著遠處正在給我們騎過來的三輛車調整車把和車座的副教練招招手:“劉教練,我餓了,不知道你們自行車運動員的伙食怎么樣。”
大個子笑著說:“哈哈,運動員的伙食嘛,總結起來就是兩條:營養高但是不怎么好吃。”
說著他拍了拍我那輛車的坐墊:“這回應該舒服點了,你剛才沒調整坐墊高度,自行車車座的正確高度應該是騎乘者坐上去,用腳后跟踩踏板,踩到最底端的時候腿正好能伸直。這樣的高度才是最適合腿部發力的,來,上來試試。”
我走過去跨上車,馬上就慌亂的說:“這回可是顯得車把更低了啊,騎著更別扭了。”
“沒關系,習慣就好了,其實這種姿勢才是正確的自行車運動姿勢。你們平時騎的那種車,人體的姿勢反而是不科學的。騎時間長了,對膝蓋和腰都不好。”
我本來想說,反正我平時又不常騎自行車,對這種事無所謂。可是看到大個子這么熱情的幫我調整和解說,我也不好駁他的面子,只能微笑著表示同意。
我跨上車后問方遠哲:“我們不去山頂看看了嗎?這里離山頂很近了。”
方遠哲也跨上車:“別著急,晚上來的時候你想要是想看再去看吧。”
我問:“我們晚上還要再來一趟嗎?我這次騎車爬坡可是累的很,你有什么要看的趁著天亮看完算了,我可不打算再爬一次了。”
方遠哲握緊車把調整好姿勢,然后對我調皮的一笑:“更正一下,不是我們要來,是你要來,晚上你要自己執行一個重要任務。”說完,不等我說什么他就猛的踩腳踏沖了出去。
“喂,你……”我在原地氣的說不出話來。
大個子從旁邊看看我:“跟像這樣蠻橫不講理同事一起工作很憋屈吧?”
我轉過頭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哦,是啊,有時候是挺難受的。請問,你問這個句話,是不是你也……”
大個子微微一笑:“我只是隨口一說,什么其他想法都沒有。”然后他也蹬著車追隨方遠哲而去了。
我看著大個子的背影,心中想到,看來人真的不能光看表面啊。我一開始認為那個小胡子比較暴躁和討人厭,這個大個子挺直爽討人喜歡的呢。現在看來,這個大個子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單純,起碼他心里對自己周圍的同事有很大的意見……
下山果然比上山快多了,在適應了這種賽車之后,我感覺下山時候的速度有幾秒鐘都要超過汽車了。不過,我不知道準確的速度是多少,因為據大個子說,自從趙興的鬼魂出現并且在每個人自行車上的碼表上搞鬼之后,教練就下令無論好壞,都把碼表給拆除了。
回到山下營地,方遠哲讓人搞了一大堆食物送到了我們的小屋里。由于不是吃飯的時間,所以沒有熱的飯菜,都是一些能量棒、巧克力還有一些我說不上名字的運動食品。
我也的確有些餓了,在打發走了給我們送食物的人之后,我一邊咬著能量棒一邊問方遠哲:“剛才你是在開玩笑吧?你真打算讓我晚上自己一個人上山啊?”
方遠哲挑了半天,終于挑好一塊巧克力一邊剝皮一邊說:“你要是害怕,可以找幾個其他的運動員陪同你一起去嘛。”
我把一大口食物吞下去:“我不是害怕,我是覺得很奇怪,你干嘛非要讓我自己單獨行動啊?”
方遠哲很享受的在吃完一口巧克力后咂咂嘴:“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什么嗎?不要亂問問題,只要乖乖按我說的做就行了!你怎么老是記不住呢?”
我嘆口氣搖搖頭:“哎!我上輩子肯定是缺了大德,這輩子才讓我遇到你來懲罰我。”
吃過東西,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以為方遠哲會再多做一些調查。但沒想到的是,他好像完全忘了這次是來干什么的,他到處找運動員和工作人員去攀談,而談的內容全是關于自行車的。他們從自行車的比賽內容一直談到了各種裝備的特點,最后甚至都談到怎么樣給別人的自行車動手腳這種沒邊的話題了。
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呢,就偷偷問他,沒想到方遠哲卻對我說,沒什么用意,他只是突然發現原來自行車運動還挺有意思,想以后回去之后也買一輛車來騎行。
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就不再跟著方遠哲一起行動,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我剛坐好,正準備打開行李把夜間可能要用的東西找出來,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我說了聲:“請進。”
門一開,孫雪琳從外邊走了進來。她的臉依然藏在長長的黑發中,走到我身邊用溫柔的聲音說:“教練讓我來問問你們,吃的怎么樣。”
我趕緊起身:“來,坐!方遠哲那個家伙我是不知道,不過我吃的挺好的。我本來還埋怨為什么你們的食物都是這樣的,方遠哲剛才跟我說,做成這樣是為了方便比賽途中吃的。真的假的啊?比賽中間還能吃東西嗎?”
孫雪琳微微低著頭:“嗯,自行車可能是唯一允許比賽途中補充食物的運動了。”
“是嗎?你看,我真是一點都不了解……”
“沒關系,大部分人對自行車運動都不算太了解的。不過這次比賽之后,對S市的自行車運動應該有很大的普及作用。我們先不說這個了……那個……”孫雪琳抬起在黑發中若隱若現的雙眼:“你們剛才去勘察現場了,有發現什么了嗎?”
我心中一動,不會吧,是我多想了嗎?難道這個孫雪琳是來套我情報的?我本來以為這個隊醫是三個人當中最軟弱、最單純、最受欺負的人了,難道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嗎?這樣一來,豈不是三個人都有可疑之處了?
我傻笑著撓撓頭:“哦,這個啊,說來慚愧,我們在現場好像真的沒發現什么。除了確定如果趙興真的從那里摔下去必死無疑之外,其他的什么收獲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