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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哲把我遞給他的易拉罐拿在手里轉了兩圈,沒有打開就放到了一邊的地上:“讓我們暫時先假定陳教練你們的推測是正確的,那個被你們看到的人影的確是趙興的鬼魂。既然你們已經通報了領導,并且領導也找了我來,那就說明,趙興的鬼魂不止是出來和你們賽賽車那么簡單。他都對你們做了什么嗎?”
陳教練也把易拉罐放到旁邊:“趙興出現之后,我馬上命令所有人立刻停止訓練回到宿舍這里來集合。本來我沒打算告訴大家這件事的,免得影響訓練,但是當有幾個運動員把自行車送回裝備房的時候,他們偶然發現趙興的自行車騎的總里程發生了變化……”
我這時忘了剛才自己的想法,忍不住插了一句:“自行車也能看里程嗎?”
陳教練歪嘴一笑:“比賽用的自行車也是有碼表的,碼表不僅可以記錄里程,顯示速度,還能顯示運動員的心率等數據,方便運動員在比賽過程中隨時根據自身的狀況調整戰術。那幾個運動員進去的時候,發現本來不應該常亮的碼表夜光屏幕一直亮著,他們以為是屏幕壞了,就過去看。
結果發現,趙興的自行車碼表顯示它剛剛被人騎過,而且在上一次的騎行過程中,速度一度飆到過100公里以上。每輛車每晚比賽結束后倒要記錄里程數的,趙興的自行車從前一天晚上被記錄后,又多出了上千公里的記錄。而那輛車,根據看管裝備的人員說,它從來沒出過裝備房一步。
那幾個看到碼表異常的運動員回去后,并沒有想到是鬧鬼,只是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就和其他工作人員說了。結果有嘴快的就把有人看到趙興鬼魂的事說了出去,接下來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不過就像剛才方店長分析的,即使是我們大家知道了趙興的鬼魂有可能回來找我們了,我們也沒有過度的害怕。因為趙興是一個那么好的人,我們實在無法想象他變成厲鬼的樣子。有些隊員甚至私下偷偷說,趙興的鬼魂反而是來保佑我們的。由于趙興實在太想要參賽了,當不成運動員就當助理教練,當不成助理教練,哪怕變成鬼也要和我們一起參賽。
說實話,在一開始的時候,我自己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我沒有下令停止訓練,而是在第二天繼續訓練計劃。可是接下來怪事就發生了,首先是一大早我們去取裝備的時候,趙興的自行車已經不再了,而它自行車上的碼表則丟在地上。
我們所用的這款自行車上的碼表上中文字符有限,很難表達準確意思,所以那個碼表當時被調成了英文模式。屏幕其他地方都暗著,只有幾個字母亮著,然后匪夷所思的那些亮出來的英文字母拼出了‘GO-HOME’字樣。
我們當時看到的時候,并沒有太理解這是什么意思。為了既不耽誤訓練又免得大家因為鬧鬼事件人心惶惶,我這次決定白天還是一個人一個人的訓練,到了天黑之后,安排的是幾個人一組的訓練方式,出了什么事情大家可以互相幫助。
可沒想到的是,這次沒等到天黑,大中午的時候就有一個運動員在下山高速的騎行中輪胎突然爆掉,摔倒在地上。據那個運動員當時自己回憶,他差一點點脖子就撞到了一塊尖利的石頭上,險些送命。本來,爆胎在比賽和訓練中十分常見,不算什么稀奇事。
可是那個運動員走過去重新扶起自己的自行車的時候,發現他賽車的碼表上也顯示著那幾個英文字母‘GO-HOME’。而當那個運動員正低頭仔細觀看碼表的時候,他感覺到一個身影從他身后飛速掠過,他急忙轉過頭去,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他看到了誰。
緊接著又傳來了兩三起事故的報告,遇到事故的運動員不是突然爆胎,就是剎車莫名其妙的失靈,或者好像突然間車把被什么東西給強行扭動之類的。而且他們摔倒之后,全都是差一點點摔下懸崖,或者碰到什么尖利的石頭之類的東西上,而他們車上的碼表也都拼出了相同的字。
這個時候,我們才漸漸發現,趙興的鬼魂不是來保佑我們,而是來傷害我們的。他制造了多起險些送人性命的事故,而那些碼表上的字,很可能是讓我們全都‘GO-HOME’,也就是讓我們離開這里。趙興的鬼魂好像變成了傳說中危害一方的厲鬼。”
聽到這里方遠哲重新往椅子上一靠:“那你們為什么不乖乖聽他的警告,還賴在這里不走呢?遇到這種情況,停止訓練回城里去應該才是正常人的選擇吧。”
陳教練說:“在決定是否來這里的時候,我們大家的意見是一致的。但在決定是否回去的時候呢,我們的意見發生了分歧。有一部分人認為我們的確該馬上回去,再留在這里會有危險,怕趙興的鬼魂對我們不利。但是另一部分人,他們認為,目前發生的事情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都是勉強可以用科學解釋的通的。
比如碼表的異常,我們雖然用的是進口高級碼表,可是誰也不敢斷定它一定就不會出問題。計算機可以中病毒,任何電子產品都能發生程序故障,碼表數據顯示異常,也不算什么難以理解的事情。比如一開始是有人偷偷騎了趙興的車出去摔車了,把碼表摔壞了,可能這種碼表在遇到什么特殊撞擊之后就會自動出現‘GO-HOME’字樣也說不定。
再比如有些人看到的趙興的鬼影,可能是我們大家都太喜歡趙興了,對他的離去都異常的悲痛。再加上我們現在比賽壓力特別大,在重壓之下,某些人產生幻覺也并非不可能發生。
而至于爆胎和剎車失靈,這些根本就是自行車比賽中常見的現象。只不過這幾次出現事故的時間比較集中,但這也可能完全屬于巧合。而我們一旦回去,不但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個比這里更佳的訓練地點,也可能會對運動員心里造成大的陰影。因為畢竟,我們只要回去,就等于變向向所謂的鬼魂低頭了,承認有鬼了。反對回去的這一派他們認為,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的。”
“有意思。”方遠哲托著腮,慢慢的說:“您介意我問一下,在這個問題上,您自己是怎么看的嗎?您認為哪一派說的對呢?”
陳教練一笑:“我要是知道誰對誰錯,還用得著向總指揮請示嗎?總指揮還用得著找你來嗎?總指揮的意思是,現在這場比賽市領導高度重視,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要想盡辦法堅持訓練拿到好成績才是。
可是,我們也不能對可能對運動員造成生命危險的疑似靈異事件置之不理。所以總指揮才指示我,暫時停止一切訓練,所有人集合在一起等待他的消息。而我們最終等待來的消息,就是你們的到來。所以,到底哪一派對,得你來告訴我啊。”
方遠哲也笑了笑:“呵呵,您說的也對。哦,對了,還有一個問題,您剛才提到了在是否回去的問題上出現了兩派意見,那么兩派意見的領頭者都是誰呢?只要有人群的地方,就會有小團體,而小團體一定有個小領導。”
陳教練說:“堅持我們應該回去的人當中,倒是沒有什么領導不領導的人物存在,要非要說的話,隊醫孫雪琳應該算是這一派比較堅持意見的人。只不過,她的性格你們也看到了,有點不是那么剛強,所以她也很難說是這一派的領導。而另一派則不同,另一派有一個明顯的領頭人就是領隊韓春雷。”
方遠哲轉了轉眼珠:“就是那個對著我大喊大叫的小胡子?”
教練點點頭:“就是他。”
方遠哲眼神里流露出狡黠的光芒:“哦,有點意思。”
“你們還有什么要問的嗎?關于我們這里遇到的靈異事件,我想我講述的已經差不多了。”教練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