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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臨時宿舍,其實就是散落著分布的幾間破舊不堪的農家小屋,褪色的紅磚墻上爬滿了各種爬蟲,即使是從小在農村長大的我也有很多蟲子認不出來。
幾個年輕小伙子把我們引到門口后,也不多說話,很規矩的朝我們點頭示意一下之后,走到隔過一段距離的其他的小屋里去了。
方遠哲剛要往里走,我拉住他小聲問:“這種深山里怎么會有農舍?”
方遠哲領著我一邊往里走一邊說:“這里十五年前是有村民居住的,后來因為這里地下要開礦井,村民全都搬遷到其他地方去了,但是他們的很多房子還有當時修建的一條盤山公路留了下來。
不然你以為自行車隊干嘛到這里來集訓?這次比賽又不是山地賽,而是公路賽,顧名思義公路賽就是要在平坦的公路上進行比賽的,是不會挑越野山路來進行訓練的。”
這時,我聽到屋內傳來一個男人霸氣而穩重的聲音:“看來,方店長做了不少功課嘛,不但連這里的地形和歷史都知道了,連自行車比賽的一些知識也都了解了呢?!?
我們走進屋內,雖然農家屋不大,但是由于里面已經沒了家具,所以顯得很寬敞。我看到正面的一排折疊椅上坐著幾個人,為首坐在中間的是一個體格健壯看上去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正在用頗有興趣的眼神打量著我們。
方遠哲一笑:“既然要來這里接案子,自然要了解一下這里的環境咯。至于自行車比賽的知識嘛,現在整個S市從廣播電視到街頭巷尾都在做自行車比賽的宣傳普及,我不想知道都不行呢?!?
我把行李先放到地上,然后挪到方遠哲身后偷偷扯了扯他后背上的衣服,想要示意他說話別這么不客氣。萬一對方生氣,很容易搞僵氣氛的,一般委托人也就算了,畢竟這次對面的后臺可是副市長,而且我們要處理的還是一個世界級比賽項目的一部分。萬一得罪了傷透,以后領導給我們穿小鞋,我們別說找藍兮云了,恐怕在S市都很難立足。
果然,為首的那個男人眼睛一瞥方遠哲:“哦,這么說我們這次比賽搞得你很不耐煩了?”
方遠哲先是伸出一只手把我在后面扯他的手打開,然后笑著說:“怎么會?說實話,我長著么大從沒這么自豪過。因為我記得小時候看電視,S市幾乎沒在省臺和中央臺出現過,即使出現也都是扶貧相關的新聞,好像S市給人的印象就是貧窮和落后。這回可是第一次,全省甚至全國都在因為一件光彩的事在關注著我們S市呢。別說是平時聽點宣傳,就是把我的書店改成自行車店,我都愿意?!?
我站在他背后內心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心中暗罵:你這家伙不是挺會拍馬屁的嗎,以后干嘛不直接這么說呢,害得我緊張死了。既然方遠哲已經調試到了馬屁狀態,我還是少說話吧,因為我本身不是S市人,這些日子光顧著陪小烏鴉和想藍兮云的事了,對S市這個自行車國際比賽根本就沒注意過。
這一番馬屁果然奏效,為首的男人輕輕笑了笑,然后站了起來。其他坐在旁邊的幾個人一見,也全都慌忙的跟著站了起來。
為首的男人走到方遠哲跟前伸出手:“幸會啊,方店長,我是車隊的總教練,我叫陳朗?!?
方遠哲熱情的和他握了握手:“我就不介紹自己了,因為剛才您已經叫過我了,介紹一下這位吧,這是我的助手包飛?!?
陳朗教練朝我笑著點點頭,我也趕緊笑著朝他點點頭。
陳教練松開方遠哲的手:“時間緊迫,這次集訓分秒必爭,就請原諒我不給你們安排休息的時間了,我們還是先開始談談正事吧?!?
方遠哲看了看屋子里除了教練之外的其他幾個人,然后說:“這也是我的想法,只不過這間屋子這么多人在一起不擠一點嗎?”
一個看上去脾氣有點暴躁的小胡子男人大聲說道:“你什么意思?你要趕我們出去?”
他旁邊一個烏黑的長發劉海遮住多半臉,戴著厚厚的近視眼鏡,長相非常柔弱的一個年輕女人勸道:“領隊,你別這樣,他們畢竟是吳副市長推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