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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寧遠歆互相看了看，然后把視線都偷偷瞄向方遠哲。只見方遠哲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動作開始變得柔媚起來，聲音也變得細了很多。方遠哲本來就長的白嫩纖瘦，這一下還真的有點那個意思呢。

方遠哲用憂傷的目光看著科長：“哎，本來我們是不打算說出來的，因為怕……怕你們笑話，怕你們看不起。可是事到如今，為了能夠有一個孩子，我們只能如實相告了……”

方遠哲精湛的演技唬住了科長，科長慢慢從辦公桌后面站起來，語氣變得平和了許多：“你……你到底怎么回事？”

方遠哲伸出蘭花指，指了指我，然后悲悲切切的說道：“其實……其實這個男人，不是我的助手，而是我的……我的男朋友。”

我吭哧了一聲，努力讓自己不笑出來，也不吐出來。

科長的表情立馬起了變化，他快步從辦公桌后面走出來，走到方遠哲跟前激動的問：“你是說，你是……”

“沒錯，到了這個時候，我也不想再隱瞞什么了。”方遠哲繼續(xù)表演著：“我和我的男朋友彼此相愛很久了，雖然國家不允許我們結(jié)婚，可是我們卻已經(jīng)私下里約定好要相守一輩子了。

可只有我們兩個人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家庭，兩個人在一起難免會有各種摩擦和情緒，我們也渴望像正常的家庭一樣有一個中間聯(lián)系感情的紐帶，我們也想有一個孩子。

可是，我們兩個都沒有收養(yǎng)條件。當然，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我們其中一個找一個女的，玩一個假結(jié)婚來收養(yǎng)?？晌覀儍蓚€太愛對方了，完全無法容忍對方和別的女人結(jié)婚，所以我們只能托人走后門來辦這件事。

我知道我們做的事情是違法的，可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我們沒辦法通過合法的手段來收養(yǎng)?。　?

我在旁邊看著，科長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到最后幾乎都眼眶泛著淚花了。科長一把拉住方遠哲的手：“你們的情況，我能理解。相信我，我真的可以理解，可是，你們的做法畢竟是違法的啊……”

這個時候，寧遠歆從后面狠狠的擰了一下我的屁股，這是給我的行動信號。我趕忙拉著小烏鴉走到方遠哲跟前，和方遠哲抱在一起，用盡量悲傷的語調(diào)說：“親……親……親愛的……別這樣，要不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

方遠哲悲慟的說：“可是，沒有其他辦法了啊。我們?nèi)绻患俳Y(jié)婚，就不可能合法收養(yǎng)吳亞玲的！”

也不知道小烏鴉是真的，還是也是為了配合我們表演。反正小烏鴉雖然嘴巴不能說話，卻抱住我和方遠哲，大大的眼睛里流出了晶瑩的淚水。

方遠哲眼珠一轉(zhuǎn)，立刻蹲下身子，裝作失手把小烏鴉的口罩碰了下來。小烏鴉傷痕累累的嘴巴立刻露了出來，小烏鴉一驚，趕忙用手去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是從科長的表情來看，他已經(jīng)看到這一幕了。

方遠哲一邊給小烏鴉重新戴著口罩，一邊哭道：“可憐的孩子，你受了那么多的折磨與委屈，我本來答應好好照顧你的，可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你只能去福利院了！我希望你能遇到一個好的養(yǎng)父母，他們可千萬別因為你的傷就嫌棄你，因為你不會說話而討厭你。他們可千萬別打你、虐待你、不給你飯吃，不讓你睡覺……”

“夠了！”科長一聲斷喝，打斷了方遠哲的哭訴。現(xiàn)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非常的緊張，不知道科長到底想干什么。他難道是發(fā)現(xiàn)了我們在演戲嗎？還是寧遠歆估計錯了，這個科長即使知道了我們是同志之后，也會繼續(xù)堅持原則呢？

咕咚，咕咚，咕咚！我?guī)缀跄苈牭皆趫鏊腥说男奶?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科長長嘆了一聲：“我給你們蓋章，但是記住，對外不要說出去知道嗎？”

方遠哲偷偷的和我對了一下眼色，然后方遠哲突然跳起來正面抱住我：“??！太好了！”然后在我的臉上親了一口。之后，他惡狠狠的瞪著我，用眼神示意我親回去。

沒辦法，我只能擠出微笑在他的臉上也親了一下。

科長在一旁看著我們，臉上滿是被幸福陶醉的樣子：“真是般配的一對啊！”

我心里暗說，你這眼神也太差了，你怎么看出般配來的？不過雖然心中千萬的別扭，可還要堅持著把手續(xù)辦下去。

雖然科長很同情我們，但是我們畢竟不是合法的配偶關(guān)系，小烏鴉的收養(yǎng)權(quán)只能給其中一個人，無法兩人共同撫養(yǎng)。方遠哲本來想爭取把小烏鴉的收養(yǎng)權(quán)給他，但是我不同意，很顯然我不能把小烏鴉從法律上給方遠哲，他可是拿她當誘餌的，誰知道他有了合法收養(yǎng)權(quán)會對小烏鴉做什么？

在我和方遠哲爭論的時候，科長詢問了小烏鴉自己的意見，那很明顯，小烏鴉當然是選我。于是，從這一天起，小烏鴉從法律上成了我的女兒。

可是，她在之后的日子里，還是依然的叫我包飛哥哥。我也不想糾正她，她這么叫反而對我有好處，一來是讓我顯得年輕，二來也是減少了很多不必要的誤會。

終于辦完了手續(xù)，我?guī)缀跸蛱与x戰(zhàn)場一樣逃離了那座大樓。我們上了那輛新車往回開，司機還是我。本來寧遠歆吵著想要開，可是方遠哲說他不想被寧遠歆那摩托車賽車手的開車風格弄得進醫(yī)院，所以堅持讓我開。

方遠哲坐在副駕駛，寧遠歆和小烏鴉坐在后面。車開到一半的時候，我回頭問：“我說，今天晚飯咱們得豐盛一點吧？慶祝小烏鴉正式成為書店一員?。　?

寧遠歆忙接道：“還有我，還有我！我也是在今天正式成為書店一員呢！”

方遠哲轉(zhuǎn)過頭：“我是同意了你成為書店一員，但是可沒說沒有條件啊?！?

寧遠歆問：“師兄，你怎么這樣啊！什么條件??？”

方遠哲說：“我早就說過了，我們以后書店人多了，不能老去外邊吃飯，家里也更容易亂需要有人打掃。所以我需要一個廚藝好，又能給我們打掃房間的員工，這兩樣你行嗎？”

寧遠歆翻著白眼：“切，不就嫌我做飯難吃么？那有什么難的，反正你有錢，你再雇一個唄，誰也沒規(guī)定你的書店只能有一個員工啊。再說，你書店那么大，又要照顧生意，又要做飯掃地的，一個人也干不過來啊?！?

方遠哲聽后想了想：“你說的也有道理，一個人干是有點勉強了，很容易照顧不周出差錯。這樣吧，招另一個員工的任務就交給你，我這次說話算話。只要你能找到一個廚藝好、又老實溫柔的女員工和你一起工作，我就讓你留在我的書店。”

寧遠歆似乎不太相信：“我不信，到時候你又反悔了，除非你發(fā)誓?！?

方遠哲說：“好，我發(fā)誓，如果我再說話不算，我就不得好死，讓我渾身……”

“這些毒誓沒用啦，就算是真的有詛咒，估計你自己都能解開，所以發(fā)這些誓沒用?！?

“那你讓我怎么發(fā)誓？”

寧遠歆想了想：“如果我找到了另一個女員工，你還不讓我留下來的話，你就永遠找不到胡夢顏！”

方遠哲回過頭平時前方：“我不會發(fā)這個誓的，無論任何情況下，我都不會說出任何一句找不到她的話。因為，我一定能找到她?！?

我從后視鏡里看到寧遠歆的表情一時間非常的落寞，片刻之后寧遠歆說道：“那好，我換一個。如果你再說話不算，就讓我死掉?！?

方遠哲回過頭奇怪的問：“有逼對方發(fā)毒誓卻用自己做賭注的嗎？”

寧遠歆往座椅上一靠：“我樂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