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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密室中出來,我先把小烏鴉抱上樓。方遠哲在后面關閉了密室又把密碼鎖用書蓋上之后,隨后也跟了上來。
方遠哲指揮我去另一個房間把他從醫院買回來的所有藥品和工具都拿過來,然后他認真的給小烏鴉處理傷口,并且勾兌了幾大瓶液體掛在床邊的支架上給小烏鴉輸到體內。我在旁邊努力的配合著他的工作,卻始終沒有多說一句話。
我不是沒什么可說的,正相反,我有無數個問題想要直接質問方遠哲。但是吳家坡一事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處理事情真的不能心血來潮就莽撞胡干,不然事情會變得很難收場。現在冷靜下來想一想,如果自己那個時候沒有聽方遠哲的話,直接采取暴力手段,未必丁克讓就一定不能用和平的方式解決這件事。
當然現在再后悔之前發生的事已經毫無意義,但是教訓卻應該總結和吸取。我雖然有無數問題想問方遠哲,心里也開始對他和趕車人的關系產生了巨大的懷疑,但我卻不能不經深思熟慮就開門見山的和方遠哲直說。
依照他的性格,幾乎不可能給我滿意的答案,弄不好還會起沖突。方遠哲是我一個月以來,感覺到讓給我最接近藍兮云的一個人,我不能隨便和他鬧翻,我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過了很長時間,方遠哲把一堆工具和藥瓶放到旁邊地上的一個大托盤里,對我說:“本來我想再次給她的傷口貼上紗布的,但是剛才她自己用蠻力已經把紗布扯掉一次了。我仔細看了一下,只要我們照顧好她,她的傷口不再貼紗布也勉強可以了。再貼上紗布,萬一不留神她讓再扯一次,傷口反復被重新撕裂,反而對她不好。
再加上,她實在是需要吃些東西了,我看紗布就不用再貼了。簡單的給她墊上一點藥棉花就行了,等她醒過來之后,如果她本身覺得傷口沒有那么劇烈疼痛的話,應該可以簡單進食了。哦,對了,你會做飯嗎?”
我盡量平靜的說:“算會的,但是做不好。”
“煮粥會嗎?最簡單的那種?”
我說:“應該會吧,我不怎么喜歡喝粥,但是我想煮粥應該沒什么難度。”
方遠哲指了指旁邊的地上:“你先把這堆東西拿出去。”
我彎下腰收拾起一堆藥瓶和那托盤的工具,端著往外走。方遠哲在后面跟出來,他輕輕關上門之后對我說:“煮粥可沒那么簡單,小烏鴉多日沒有進食了,她現在的腸胃非常的脆弱。粥要煮的非常的稀、非常的爛、非常的柔軟才行。這樣吧,你先在二樓廚房里煮一點我看看行不行,如果不行就重新煮。我去樓下收拾一下。”
我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于是問他:“你去收拾什么?需要多長時間?我可對煮粥不怎么在行,你不煮就算了,但是你也最好呆在我身邊指導一下啊。”
方遠哲說:“放心,我去不了多長時間,只是把小烏鴉弄亂的地方重新擺好而已,十幾分鐘就回來了。”說完方遠哲邁步下了樓。
我則把手里的一堆工具先放到了原來的房間,然后我出門看了看,發現方遠哲真的下樓去了。我一閃身,重新打開小烏鴉的房間走了進去。
因為我剛才突然想到,方遠哲在密室里說過,小烏鴉之所以能進密室,是因為她在房間里亂翻的時候翻出了一本不知道上面寫了什么的神秘日記本。方遠哲還說,他之前沒想過這個房間要給人住,所以這里的很多家具都沒鎖,看來他以后要上鎖了。
但是剛才看他給小烏鴉處理傷口的時候,我沒看到他給家具上鎖,也就是說……現在我到小烏鴉房間里再翻一番的話,說不定還能翻到一些東西出來……
我輕輕的把門關上,然后躡手躡腳的走到房間靠墻的家具上,盡量不發出聲音的拉開一個個小抽屜,打開一個個柜子的小門。
可惜的是,我沒有發現什么有價值的東西,家具里都是一些年輕女孩兒會用的東西,并沒有新的日記本之類的。翻著翻著,我竟然產生了一種奇特的罪惡感。自己現在是不是顯得很變態啊?偷偷摸摸的翻女生的房間……
不過我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方遠哲一個單身男人開的書店里有這樣一個女孩用的房間已經很奇怪了,再加上密室里藏的東西。我覺的這個房間說不定和那個叫胡夢顏的女人有什么關聯,我一定要找到什么線索才行,哪怕我知道的再多一點點,再之后和方遠哲攤牌的時候也能多一份籌碼。
本來家具就不算太多,衣柜和鞋柜這種地方里面又都是空的,所以我很快就翻完了,完全沒有發現。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注意到墻壁上掛著的那幅畫,那副畫著方遠哲畫像的油畫。
之前我沒注意過,現在看起來,這幅畫的筆法風格和密室里藏著的那些油畫很相似。難道這幅畫也是那個胡夢顏畫的?說不定,這幅畫里會有什么線索…………
這幅畫掛的很高,我即使伸長手臂也很難夠到,于是我走到床邊,拿過我平時坐在旁邊陪著小烏鴉的時候坐的那把椅子放到墻邊。
可誰知我剛要抬腿踩上去,門開了。
我全身瞬間僵住,慢慢扭過頭,方遠哲正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一雙深邃的眼睛,在微微泛著藍光的眼鏡片后面注視著我。
愣了幾秒鐘后,方遠哲冷冰冰的問:“你在這里干什么?”
我來不及多想,脫口而出:“那個……你冰箱里根本沒有能煮粥的材料,我來這里看看有沒有米……”
但是說完我就后悔了,誰會把米藏在這種房間里啊!這個謊話也太蹩腳了。我直接說聽到房間里有響動,因為擔心小烏鴉進來看看都比這個合理得多!
為了掩飾我的倉促,我裝作生氣的反問:“你呢?你這么快回來干嘛?”
方遠哲說:“我剛剛想起來,自己的廚房沒有米,所以上來告訴你一聲。我現在出去買米,讓你先等一會兒,在手機上查查如何煮適合給病人喝的粥的方法什么的。”
我無法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因為他這說法比我的合理多了,他的廚房確實沒有米,全都是那種可以直接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