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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年節宮中擺宴,早在幾日前黃總管特意帶了玄珒的旨意邀玄珩赴宴。過了晌午玉落親自陪著玄珩到宮門,待他離開后才無精打采的回了王府,窩在床上睡了半日。
宮門關閉前天空飄起了雪花,一同赴宴的官員已經陸續回府,卻未見玄珩回來。玄珩大病初愈玉落實在不放心他的身體,匆匆取了玄金令徑自進宮直奔祥輝樓,等她抱著玄珩的貂絨披肩趕到時早已人去樓空。
打掃的宮婢姍姍而出,隊伍最后一人與玉落擦肩而過時對她低聲說:“茗申苑。”聲音極輕,但是那個音調怎能忘記,泗海宋家滅門那日是她將自己救起,囚禁!心中疑惑頓起,料想玄珩必有危險,轉身急忙朝著茗申苑走。
茗申苑前異常幽靜,門口沒有仕仆,也無宮婢,只有一間房子燈火通明。玉落不及多想推門而入,只見房內一個妙齡宮婢執壺斟酒,玄珩與楚云舒相對而坐,楚云舒已經飲下一杯,二人看到玉落均是一愣。
云舒見她手中拿著玄珩的貂絨披肩,心下黯然,示意宮婢斟酒,舉杯要飲,只聽鐺一聲,酒杯傾斜撒了云舒一身。玉落的手已經卡在了宮婢的喉嚨上:“誰派你來的?”見她不答,抬手一拳打在她的下顎上,毒藥丸從口中脫出,“我的耐心不多!”那宮婢陰測測的一笑,閉了眼。
玉落將一枚紅色的藥丸擲入她口中,瞬間香氣肆意,右手貼在她的小腹上,內力緩緩游走在她身體中,促進著藥效的釋放。
“地獄鈴鐺?”女子的眼瞳緊縮,聲音中難抑恐懼的顫抖。
“感謝我,給你一個美夢吧!”玉落放開她,手中銀針直刺額間,“誰讓你來的?”
“皇......后......”玉落拔出她額間的銀針,女子瞬間癱倒在地上,雖有氣息,但神志全無。
玉落打開桌上的酒壺,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皺著眉頭,兩手指繳著衣服前的流蘇不知道怎么解釋后面的事情。
“酒中可是有毒?”玄珩擔心的問道:“什么樣的毒?”
“不太多見的致幻藥物,混合著少許助性的酒水.....動情之藥不難處理,但那味致幻的藥材很是刁鉆,我沒有把握!”玉落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
“若宮婢撞見我與小舒在宮中酒后亂德,穢亂后宮,即使死罪可免,身敗名裂怕是躲不過了。”玄珩看著楚云舒一臉的壞笑,戲謔道:“看樣子他是很看好我兩啊?”
“我無礙,殿下不必掛懷。”看到玉落,記憶中的她雖然清冷但心卻溫柔,臨別那日她靠在桃樹下小憩,恍若仙人,可如今她口口聲聲以“殿下的人”自稱,難道不知坊間早已將她視作玄珩的侍妾嗎?往事種種無不觸動心弦,見她低頭見白皙的脖頸,竟按捺不住想將她擁入懷中的沖動,可想到眼下的境況又覺得污了眼前人,一時間氣涌難抑,一口鮮血噴出。
玉落看勢想要上前扶楚云舒,還未接觸到楚云舒時聽他低低一呼:“不要!”他一個閃身向后退了半尺,一掌擊在自己胸口,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玄珩將楚云舒起放到床上,順手給他蓋上被子:“這藥能把人折騰成這樣子?”玉落沒有理他,她將宮婢拉到屏風后面,過了會穿著宮婢的衣服出來,開了窗子,散去一室的血腥氣。“人我打發了,我扮成她照顧楚公子,你回房間休息吧。”
“照顧好他,也照顧好自己,今夜不太平。”玄珩輕聲吩咐道。
玉落將一粒清心丸放入楚云舒口中,坐在塌前關切的看著他,酒中摻著的只是普通的迷情之藥,清心丸可以化解。剛剛他的樣子怕是那致幻的藥物已經控制了他的神志,如若不是他已經動情又強行壓制,怕是不會如此的。
那個人幕后黑手對毒藥使用的造詣極高,只影響神志,不傷及身體,確實難得一見。
云舒在昏迷中似乎回憶到了什么,緊張的握著腰間佩戴的白色銀絲云紋香囊,香囊做的很精致,針尖細膩,花紋也極其別致。他是有了所愛之人了嗎?定情之物?是那個嬿婉姑娘吧,家事顯赫,才華橫溢,確實般配的很!
拂曉時分聽得院里腳步紛亂,玉落將身子縮到了塌下,如守夜丫頭一樣歪著頭打盹,領頭的太監撞開門時屋內并無異常,本來的捉奸戲碼無從施展。
玄珩披著外衣揉著眼睛也跟了進來問道:“這是怎么回事?楚公子已經睡下,有事出來說吧。”言罷朝著自己房間走去,玉落驚恐的跪在地上,不言不語。
楚云舒醒過來時,玉落仍舊跪在塌前。楚云舒想到昨夜種種,捂著胸口勉強站了起來,“你退下吧,不用你了。”剛往前挪了兩步,身子就歪歪斜斜的倒了下來,玉落一個箭步就把楚云舒攬在了懷里,懷里的人卻異常抗拒:“放開我!”聲色俱厲,眼神犀利的盯著玉落,沒了往昔的溫柔。
待楚云舒站穩,玉落往后退了些,低低的說:“楚公子,是我!”楚云舒聽這聲音,玉落?想要扶上去但是又覺得不妥就尷尬的站在那里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