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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悅是來帶子墨去飯廳用飯的,他們之后的一段日子就住在這里,吃飯也是必不可少的。等兩人到飯廳時,玉傾城已經(jīng)坐在方桌前等著了,旁邊坐著一個美貌少年。“這是我兒子。”他聽到玉傾城這樣介紹。那少年微微一笑,沖他們點點頭。還來不及說些什么,子然已經(jīng)坐在了玉傾城的旁邊位置上,子悅自然是坐在了玉傾城的對面。
玉傾城命人擺上飯菜,雖只是早飯,卻意外的平淡又豐盛,兩葷兩素,看起來就很美味的樣子。玉傾城拿起了筷子,輕聲道:“用飯吧。”一時間只有筷子的摩擦聲和輕微的咀嚼聲。玉傾城吃飯雖然文雅速度卻很快,于是大家都默默地加快了吃飯速度。子然從未吃過如此美味的飯菜,從前的飯菜都是兄弟倆輪流燒制,然而兩人做出的飯菜味道并不是多好,僅僅是能入口罷了,畢竟生活的艱難逼著他們不得不妥協(xié)。子悅做著好幾份工去掉子然的藥錢之后剩下的勉強能夠糊口。
有間客棧的飯菜果然名不虛傳,簡單的炒菜就讓人感到味美無比,吃過飯子然還在回味,卻被哥哥帶到后院被分配的廂房。“以后離那個女人遠一點。”子悅告誡他的弟弟,子然眨了眨眼睛:“為什么?傾城姐姐對我很好。”子悅當(dāng)然知道那個女人對他很好,并且抱有著那樣的目的。
子悅只好再勸:“你只能和自己以后的妻子親近,要離她遠一點。”子然歪了歪腦袋:“我以后要娶傾城姐姐。”子悅頓時氣結(jié),再次苦口婆心地勸道:“她已經(jīng)嫁過人了,你要娶別人。”“嫁過人也可以再嫁的。”子悅已經(jīng)不想再說什么了,他的弟弟看似天真無暇然而他什么都懂,他的天真不是懵懂,而是看盡世事之后的通透。這樣已沒法再勸,只能等他慢慢把念頭放下。
玉傾城為兩人安排的是相近的兩處房間,方便兄弟二人的交流。他們現(xiàn)在所處的是子然的房間,外面有人敲門,打開門來人只說是夫人有事命人來請,子悅安頓好弟弟跟著前去。
來人把他帶到客棧三樓的一處門前就離開了,子悅推開門開一眼就看到房間里極其寬大的雕花木床,床上的帳子半遮半掩,隱隱約約能看出有人斜斜地倚在床上。這人是誰幾乎不做他想,定是玉傾城無疑,而她讓他前來的目的也是不言而喻。
“去沐浴吧。”玉傾城的聲音帶著幾分暗啞,子然轉(zhuǎn)身上了門閂,向另一側(cè)的浴池走去。雖已是夏末,浴池中仍氤氳著霧氣,泡在池子里略略搓洗一番,子然用細棉布的汗巾擦干身體,裸身向床邊走去。
他輕撩開半邊簾子,映入眼簾的是玉傾城披著薄紗的身體,誘人的線條隱約可見,交疊的雙腿夾著薄紗的一角。子悅的呼吸猛然沉重了不少,玉傾城看到他的反應(yīng)輕輕勾了下嘴角,露出一個充滿魅惑的笑容,她眨了一下左眼,伸出舌尖輕舔了下嫣紅的嘴唇。
子悅突然開始了動作,他一把扯下玉傾城身上的紗衣,攬著她的腰放倒在床上,吻上了她的紅唇,不時吸一吸舔一舔,手也沒有停止動作,一直往下而去。兩人動作激烈,雕花大床似乎不堪重負,吱吱作響,一時間喘息聲□□聲不絕于耳。誰也沒有注意到門外一道身影來了之后,停頓片刻倉皇離去。
此時一處寬敞明亮的房間里,一個錦衣少年緊緊地握著拳頭,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然而他手里什么都沒有,神情疲憊地靠在椅子上。
剛才他避開下人悄悄的上了從未對外開放的三樓,聽到里面?zhèn)鱽砺曇魰r,他先是好奇,待他分辨出聲音的主人時如遭雷劈,身形一時間頓在那里。那□□聲,他雖未聽過,卻知道那是屬于母親的聲音,他一時間轉(zhuǎn)身而逃,分不清自己為什么恐慌,是害怕自己被人發(fā)現(xiàn),還是害怕有人分享屬于自己的溫暖?
母親似乎很少過問自己的事,是信任嗎?也不見得吧,畢竟自己身邊總出沒著母親手下的探子。從小到大,只有師傅關(guān)心著自己,還有師妹。師妹忽然很好,但她的心思自己并非不懂,只是不能去回應(yīng),各種委婉地拒絕只換得了她的越挫越勇,繼續(xù)拖下去自然是沒什么益處的,只能在日后的相處中慢慢疏遠。
自己的身世仍舊是一個謎團,母親應(yīng)是知道的,畢竟她的情報系統(tǒng)可不只是說說而已。只是她隱瞞真相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怕自己貿(mào)然找仇家尋仇會受傷,還是說—母親本身就是那個仇人。他不愿去這樣想,但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今日發(fā)生的事讓他明白母親并不是他以為的強大的堅不可摧的,她也有自己內(nèi)心的柔軟之處。自己一直以為她是無所不能的,卻忽略了她本身只是一個女子而已。只是那個人為什么是京里有名的浪蕩子,就連自己剛到京城沒幾天也聽說過他是不少貴婦人的入幕之賓,一心鉆到錢眼里,可莫教母親被他給騙了,只是自己怎么說?
這次下山的目的并沒有達到,反而令他更加迷茫了。景如墨想起小的時候,那時候母親的婢女還不是現(xiàn)在這四個人,那時他們住在民風(fēng)開放的南域,那里的人們行為大膽,舉止放蕩,母親是否是受到那里的影響呢?畢竟在記憶中,他們家的大門每天都被嬌艷的鮮花所淹沒,母親的追求者絕不在少數(shù),只是母親一直不曾答應(yīng)任何人的求娶,以前認為母親是因為深愛父親一直單身,可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知道自己是母親收養(yǎng)的,并且母親直接把她的情人接進了門,是否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也曾有過?這一切都無從可知,只能自己一個人在暗地里猜測。
這個夜晚個人自有個人的思量,至于他們做了怎樣的決定,只有時間來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