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中間一直不曾開口的尖嘴矮子聽見這話,吱吱地尖笑,沖駝背婦人道:“娘子,娘子,快來看王八了,好有趣兒。”
駝背婦人神情淡漠嫌惡地看他一眼,對著他的臉呸了聲:“有什么有趣兒的?”說完事不關己地看向另一邊,尖嘴矮子訕訕的也不敢還嘴。
瘦子旁邊的絡腮胡大漢突然出手如電,抓住了魯老板的脖領子。魯老板一個七尺男人,硬是被像捉雞仔一樣被他輕松拖到面前。他自濃密的胡子下齜出一口黃牙,臉上橫肉一跳一跳的,“明天再走不到四里天,就削了你一家老小的腦袋。”
魯老板被揪得面膛青白,卻連還嘴都不曾,只道:“……左二護法有話好說。明日定走足四里。”
絡腮胡子冷笑一聲,一把將魯老板搡開。立時有魯老板手下的伙計跑上來扶住他,大堂里一時落針可聞。
魯老板手下伙計,個個也是身量厚實的漢子,卻無一人上前為主家出頭,均露出敢怒不敢言之色。待那伙計扶著魯老板走開,才有幾人圍上去,面露關切,顯見魯老板平時十分得手下人心。
魯老板擺手示意他們不要多言,嘆了口氣,自管上樓回了房間。
這時大門又被人推開,婁椿、何田田一前一后走了進來,目光逡巡一圈見著了李星涵,就朝這一桌走了過來。她二人凳子還沒坐穩,那頭瘦子又來事了,盯著何田田和婁椿道:“嚯,又來了兩個!”
絡腮胡子甕聲甕氣地笑了一聲,“這兩個長得不好,比不過頭一個。”
何田田先前還沒聽明白,到這一句哪還有不懂的?氣得柳眉倒豎,回過頭去,就要看是誰在說話。恰好那少年劍客,正在此時進了門。
他披了件半新不舊的毛領鶴氅,用料看著不凡,落了雪的銀灰羽絨益發襯得他面部輪廓秀凜皎厲。顯然是風雪里來去久了,連睫上都有雪屑。
從來好貌動人心,向來不分男女。瘦子乍一眼望見少年,嬉笑著說:“哎,還有一個!”
何田田見著少年,也顧不得出言不遜的瘦子了,又驚又喜地叫了一聲:“鹿師兄!”
“師兄……”
一旁李星涵見他來了,眼圈倏地一紅,恰好跟何田田同時叫了這一聲。
這兩聲落下,瘦子在旁嗤笑:“操,一時走了眼了,原來是個兔子。”
李星涵一下子就咬緊了嘴唇,“師兄,他們……他們……”
何田田搶著低聲道:“鹿師兄,這幾個二流子不是好人,嘴巴里不干不凈的。”說著朝瘦子那邊努了努嘴。“要不要給他們點教訓?”
少年一路走來都沒什么表情,坐下之后,沒答何田田,反倒皺眉看了李星涵一眼。
李星涵細聲道:“師兄,何師姐說的不錯……他們方才還威脅魯老板,說明日要走足四里,才能歇息……”她娓娓地說了原委,眼里的水光還未褪。“……不同天變數太大,怎能強走?我擔心會出什么意外。”
同樣是遭到調戲,兩個女孩兒的訴求卻完全不同。吳疾一直旁觀,見何田田猶自不知道自己沒摸著男人的脈,仍不甘休:“既然如此,更該教訓這四個二流子一頓,教他們不敢再這樣欺負人。”
吳疾見她真有起來去惹事的勁頭,只得皺眉出聲攔她:“何姑娘,不慌出頭。”
何田田古怪地回頭看他,“你這小丫頭,怎么叫人的?我大你許多,你要叫我姐姐的。”
吳疾慣性牙酸起來,他當然不會去矮這個輩分,也不接她話茬,“魯老板忍著他們,自然有忍著的道理。我們都不過是過客而已,如果貿然出頭,只能解了自己的一時意氣,今后恐怕會連累魯老板。”
女孩說話不緊不慢,聲線悅人,何田田畢竟只是個少女,聽了這話一時理解不了,卻莫名覺得被壓了一籌。她想反駁,驀地女孩突然抬了些頭,帽檐下一雙眼撞上了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