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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亮刀影印在眼里,吳疾垂眼看:一想這野趣兒刀名,還真想喝碗熱乎乎的肉湯了。
那頭傻雞是因為腳爪上沾了血,才被這刀“吸”了的。薛元顧說這是“魂魄附在上面”了,這又是什么意思?難道這刀以后用起來,會有一只雞的靈魂出來幫架?
吳疾被這個念頭弄得無比嫌棄,曲指彈了彈刀身,沒有任何動靜。他試了試自己氣海里的真氣,果然比起前一晚又堅實磅礴了幾分;又試著往小刀里灌一點真力,刀身立刻熒熒發(fā)亮,筆直的刀頭上,顫巍巍地延伸出了些許半透明的氣刃。
吳疾心念一動,繼續(xù)催氣上行,這氣刃立刻又伸長了一些。他腦子里剛想著“也就是個空氣劍吧,不知道能不能當空氣鞭使?”,就見到劍氣形狀突變,在半空中舞動著變成一道如鞭的氣刃!
這下吳疾興味來了,他試著在心里對小刀發(fā)出指令,手中刀柄隨即微微發(fā)熱,灌進去的真力圓融如意,能隨他心意變成各種模樣。使氣刃邊緣碰了碰自己衣角,立刻齊齊整整地割下一片布來,吹毛斷發(fā)不止,簡直和科幻片里的激光劍一樣兇猛。
吳疾盤起腿坐在原地,揮一揮這小刀,腦子里使勁回憶光頭給的外掛里有沒有刀法,旋即發(fā)現(xiàn):光頭的招式里,沒有一招是用武器的,全是肉身迎敵啊!
他無奈地收回小刀,琢磨著小時候陪他爹看的那些港產(chǎn)武俠片、陪歷任女友們看過的仙俠巨制,似乎也有這類兵器滴血認主的奇幻段子。但他是不會腦殘到滴自己的血進去的,誰知道這刀的吸收機制有什么古怪,目前先當個利器用就行了。
吳疾研究一陣,見再沒有新的發(fā)現(xiàn),就窩著小憩了一會兒,可腦子卻靜不下來,興奮遠大于疲憊,干脆裝束好,打算去外頭看看新鮮。
他走出院門,就看到這小客店前頭,熱熱鬧鬧地泊了一綹車隊,車馬間逡巡著清一色穿著青色布衣的大漢,應該是車隊原本的力工兼保鏢,個個看著力氣不凡,腰間還纏扎著兵刃。黑臉正站在那里,同一個車隊領(lǐng)頭人模樣的男人交涉。離得近了,就聽到那領(lǐng)頭人說:“……小女孩?決計不行的。”
黑臉求告道:“那小娘子確有要事,只要魯老板樂意關(guān)照,價錢好商量。”
魯老板搖搖頭,“這可無關(guān)銀錢。不同天里情況有變,我妹夫上個月跑了一趟來回,險些折在里頭,人是回來了,耳朵也沒了一只。我若不是與人有約在先,不可失信,也絕不會再豁出命來跑這一趟。你那位小娘子給的錢再多,我也斷不敢說能將她平安帶過去。有什么要事,還能比命重要?”
黑臉聽得一驚,“真有這樣兇險?我還當那運冰的胡吹誆我。”
正當兩人說話時,車隊尾巴里一輛馬車上,竟然次第下來三個裹著帷帽、身形曼妙的女子。
黑臉看到了,狐疑道:“魯大官人,這……?”
魯老板知道黑臉是質(zhì)疑他嘴里說著兇險,車隊里卻帶了女人,便低聲解釋道:“那幾位都是有高明功夫在身的,只是借我的車馬腳力罷了……”
就憑這幾個柳樹身段兒,看著就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小嬌娘,還“高明功夫”?黑臉一臉的不信,剛要辯,就見緊跟著第三個女子身后,車上下來一個佩劍的少年。
按說這荒郊野嶺,三個盤正條順的妹子已經(jīng)夠吸睛了,可那少年卻能生生把人的注意力都暴力拽過去。
看著年紀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穿一襲樸素的白裳,一頭黑發(fā)上就簡簡單單束著一尾縞白的絲絳,兩側(cè)耳上編纏了幾股辮扎垂到腦后,露出他一張泛著寒的臉,五官無一不精致奪人,冬月照雪般的凜冽好看,點漆的鳳眼透著一股凌厲的劍氣,和薛元顧截然不同;就是這樣一個少年,往燥熱的荒原上一站,倒仿佛一簇冰。
吳疾也在朝這邊看,邊看邊心想,怎么能覺得人眼里透劍氣呢?可能是因為當先那三個妹子,都是工整漂亮地佩著丹色描金的長劍,彤彤劍穗色澤嬌艷顯得十分考究,可這少年的劍卻是隨便綁在身后,漆黑一柄劍鞘,沒有任何多余飾品,甚至有好幾個開裂破損的地方,但卻能神奇地讓人直觀甚至被迫地生出一種認知:這是個少年劍客。
可惜比起光頭,好像還是缺了一點……說不好,發(fā)量不同不能比啊。吳疾望著這少年走下來,個頭和身邊三個美女齊平,……約莫好像還少點。腦內(nèi)的直男小人蹦跳著打分:哥們,你這就很可惜了,……一個十分帥氣的矮子。